第11章 还有这一回事?
    谢国公微愣:“还有这一回事?”

    “可不是么!当年沈大人念及骨肉亲情,才留她一命送出京城。这种心思歹毒、连继母幼弟都能痛下杀手的人,您怎敢让她继续给国公夫人看诊?这分明是在害夫人啊!”

    听到“害夫人”三个字,谢国公心头猛地一跳,握着茶盏的手背青筋暴起。

    夫人病入膏肓,已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处。

    他琢磨着陈攀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难道自己当真病急乱投医,看错人了?

    若那丫头真是个心术不正的庸医,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

    孙神医见状,又往上添了一把火:“国公爷,恕老朽直言。那沈家丫头先前不是大言不惭,说能治好国公夫人吗?可如今呢?世子爷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醒了,但国公夫人可是连半点起色都没有,依旧昏迷不醒!这不是明摆着她医术不精、招摇撞骗吗?若是再让她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折腾夫人,只怕夫人熬不过今晚啊!”

    “这……”谢国公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疑与后怕,甚至有些恼怒。

    是啊,若是那丫头真有本事,为何夫人的病毫无起色?

    “国公爷若是信得过下官,就该立刻把那庸医乱棍打出去,决不能让她再靠近夫人半步……”陈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暗笑。

    他正准备继续落井下石,却听门口传来一声轻脆的“唰”声。

    正堂外,春风拂过庭院。

    沈宁一袭烟青色流仙裙,身姿纤挺,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

    她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当是谁在国公府里狂吠。”沈宁眼神冷冷,越过谢国公,落在陈攀那张脸上。

    八字胡,中年男人,是陈云云的亲哥没错了。

    沈宁语气讥诮:“原来是陈家的狗。”

    “你!”陈攀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沈宁怒喝,“放肆!你一个晚辈,竟敢对长辈如此出言不逊!”

    沈宁“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扇骨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缓缓踱步上前。

    她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位孙神医,只盯着陈攀,嗤笑出声:“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怎么,陈云云没告诉你,我这次回京,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你们沈家陈家伸出来的爪子,我最喜欢亲自剁吗?”

    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谢国公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间竟被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派胡言!简直是不可理喻!”

    孙神医被沈宁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胡子直翘。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药方,几步冲到沈宁面前,指着上面的字迹怒斥:“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拿黄芪、人参等寻常补药当救命仙丹的!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哪一味药能治世子爷的离魂症?你分明就是在这里糊弄国公爷!”

    沈宁眉头微蹙,大量孙神医一眼:“你是什么人?”

    孙神医冷笑一声,挺胸抬头,很是自信的对天拱手道:“老朽乃是回春堂国医圣手!孙存海!”

    “哦。”沈宁点头,“没停过。”

    孙神医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你就说你这方子是不是寻常补药吧!”

    沈宁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本就开的补药,难不成还能给你变出一朵花来?”

    孙神医闻言大喜,仿佛终于抓住了沈宁的狐狸尾巴,猛地转身看向谢国公:“国公爷您听见了吧!她自己都承认了!拿几味寻常补药就敢妄言能治离奇之症,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此女心思歹毒,断不能留!”

    “你急什么?”沈宁冷嗤一声,“你既然这么厉害,国医圣手,想必医术高超,怎么先前世子浑浑噩噩做尽荒唐事的时候,你治不好?你这‘神医’的招牌,难不成是靠在别人治好之后放马后炮立起来的?”

    “你、你强词夺理!”孙神医老脸涨得通红,“世子爷那是吉人自有天相!你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凭运气凑巧罢了!”

    说罢,孙神医扑通一声跪倒在谢国公面前,声泪俱下:“国公爷明鉴啊!老朽以回春堂数十年的清誉担保,此女绝无半点医术,分明是个招摇撞骗的女骗子!求国公爷立刻报官,将其严惩不贷!”

    陈攀见状,心中大喜,也赶紧跟着跪了下去,言辞恳切:“国公爷,这毒妇留不得啊!若是让她继续留在府上,只怕夫人和世子的安危都难保!下官恳请国公爷立刻将她扭送京兆尹!”

    谢国公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沈宁,顿时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京城声名显赫的老神医和朝廷命官,一边是搞不清到底什么水准的沈宁,他一时间心乱如麻,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正堂外传来一阵从容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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