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揶揄中带着的一抹讽刺，霍放饶有兴趣，“人一辈子这么苦，难得的欢愉多重要。在这份快乐没有到头之前，让我下什么样的本，都行。”
童喻是觉得他瘾大。
但又有点不太成立。
瘾大的话，找谁都可以，又不是非她不可。
童喻忍不住微微抬下巴看向了霍放。
霍放瞥她，桃花眼带着笑意。
那笑，在他这双眼睛里，显得格外的宠溺。
童喻收回了视线，抿着嘴唇，“那在遇上我之前，二少是不是就没有体验过什么叫快乐？”
“嗯。”
童喻又一怔。
他回答得太干脆了。
“呵。二少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说的？真替她们感到可悲。在一起时的快乐因为下一个人，全都抹掉了。”
霍放不生气，“你还真是善良，替前任们可悲。”
童喻：“……”
“我们和好。”霍放突然说。
童喻皱眉，“不要。”
霍放的手又紧了紧，但是没抓疼她，“你又没男朋友，没新欢没旧爱，跟我在一起怎么了？”
“跟在我一起的时候，你不也开心吗？”
童喻淡淡地说：“人生又不是只有上床这件事才开心。”
“那还有什么事？”霍放问她，“分享给我。”
童喻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纹身，她怎么着也得去弄掉。
“怎么了？”霍放也停下来，侧着身问她。
童喻看了眼他一直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二少，放手吧。”
霍放蹙眉。
“我们，结束了。”童喻望着他，很镇定，也很真诚，“跟你在一起确实很开心，但这种开心只是短暂的。我们，始终会结束的。”
童喻说：“趁着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是那么长，感情也没有，说散就散。再玩久了，我怕到时候真的没有办法收场。也总不希望，跟我一直不清不楚，对吧。”
霍放喉咙轻咽，没放手，“没有不清不楚。我认你是我的女朋友。”
童喻勾了勾唇，“谈恋爱的那种？”
“是。”
“那也得有个过程。我们这一段该结束了。如果二少真想让我当你的女朋友，不能只是一句话就行了。”童喻觉得，他这样的人，不会追人。
霍放眯眸，“你想让我追你？”
童喻微微偏头，“不可以吗？”
“你对我有意思，想让我当你女朋友，总得追一下吧。”童喻说：“女孩子在这件事情上，是应该享有这个权力的。”
霍放深吸了一口气。
童喻平静地看着他。
她也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哪个份上。
终于，握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
“还真是麻烦。”霍放不悦。
童喻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嗯，谈恋爱本来就有点麻烦。特别是动了心后，要是哪天因为什么事走不下去了，这段感情就跟在心上划上的一道口子没什么区别。”
“忘不掉，抹不去，不能再愈合。不管过了多少年，直至到死，也都存在。”
童喻是有感而发，“所以，要开始一段恋情，一定要慎重。”
霍放凝视着她，微微眯了眯眸，“如果跟我开始，是你的第几段恋情？”
“……”童喻抿唇。
他怎么又问这个了？
童喻咽了咽喉咙，“那如果二少追我，又是追的第几个人？”
霍放扬眉，“我没追过人。”
童喻瞳孔微张。
霍放带着几分傲娇，“向来，别人追我。”
童喻理解。
毕竟，她也是主动勾他的。
“所以呢？我是第几个？”霍放很执着。
童喻深呼吸，“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霍放沉眸，“还有假话？”
“对啊。”童喻说：“我不信你对我说的都是真话。”
霍放不否认。
“真话。”
童喻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很奇怪的情绪。
像……紧张。
童喻微微耸肩，“第一个。”
霍放喉结动了动。
他胸口的气在下沉，又狠狠地涌上来。
喉咙吞咽了几次，才问：“真的？”
“当然。”童喻面不改色，“所以，二少要是真想跟我谈，就应该知道这一段感情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接受它的失败，但我不接受它会重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