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皱着眉头,看着他面前已经装满烟蒂的烟灰缸,主动帮他换了一个新的。
有多少年没看到过他这副鬼样子了。
当年他被逼得去接手霍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没有像这样啊,整个人身体里流的血仿佛都是冷的。
秦柯心里着急,盼着傅承言赶紧来。
他一个人,有点招架不住。
终于,傅承言来了。
他一如往常,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现在看他这张冷冰冰的脸倒是顺眼些,毕竟霍放那张脸,比他的更难看。
“怎么了?”傅承言解着西装扣子,看了眼霍放,问秦柯。
秦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啊。他叫我出来就这样,一直抽烟,酒都喝了两瓶了。”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
秦柯从来没见过霍放这个样子,都被吓到了。
傅承言坐在对面,看向霍放,“出什么事了?”
霍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事。”
秦柯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我以为他哑巴了。”
霍放睨了秦柯一眼。
秦柯嘿嘿一笑,“你瞪就瞪吧,有表情有动作就行。”
不过,傅承言来了也没有改变多少,只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已。
“要不,去找童妹妹来吧。”秦柯小心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霍放手指间夹着的烟断了。
秦柯瞪大了眼睛。
傅承言看着那折断的烟,他平静地掀起了眼皮。
大家都懂了。
霍放这个样子,是因为童喻。
秦柯咽了咽喉咙,想摸一下脖子。
总感觉,脖子跟他手上的那支烟一样,会断掉。
他默默抬起屁股,挪到离霍放最远的那个位置。
“你们怎么了?”傅承言问了一句。
霍放深呼吸,丢掉烟,喝了一杯酒,“不要再提她。”
他墨色的眸子扫了他俩一眼,“谁再提她,跟谁绝交。”
秦柯又咽了一下喉咙。
他立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傅承言面无表情,“汉中航空招了一批新人,过两天要参加集训。你也是汉中航空的投资人,要不要去看一看?”
霍放没兴趣。
“不去。”
“行。”傅承言双手交叉,不再说话。
秦柯受不了这种气氛,他问傅承言,“有女飞吗?”
傅承言眸光挪向他。
秦柯瞪大眼睛,“嗯?”
“有。”
“你当年看上的那个航校女生,现在到底在干嘛?是地勤,还是飞行员?”秦柯很好奇,“每年招飞,你都去看。你不是跟霍二一样,只给钱,不管事吗?”
傅承言喉咙轻咽,垂下眸子,“关你什么事?”
“……”秦柯发现,他们三个人,最容易受创的就是他了。
一个个都把他当出气筒,要不是关系铁,指不定他们不高兴的时候还会对他拳打脚踢呢。
秦柯被勾起的好奇心一时难放下,“那女生,你现在有没有找到嘛?”
傅承言手指轻敲着。
“找到了!”秦柯两眼放光,“你这态度,就是找到那个女生了。难怪你急着要跟亦可结束。”
秦柯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兴奋不已。
霍放终于看向了傅承言,对这事难得提了一点点兴趣。
“你跟亦可分了?”霍放这几天没管他们的事。
傅承言点头,“她自己也不想跟我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下山后,她就搬出去了。”
秦柯又盯着霍放,“你连这事都不知道?亦可没跟你说?”
霍放沉着脸。
“啧。”秦柯叹气,“一下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承言着急,还是亦可着急了。你看你,对亦可的事是越来越不上心了。她要是再不有点动作,真怕你跟童妹妹来真的。”
霍放一记眼刀子扫向了秦柯。
秦柯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刚才说的,不准再提童喻。
他非常识趣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她搬到哪里了?”
赵亦可以前的家早就没了,后来是霍放给她租了房子,再后来怕她被霍放的仇家盯上,就让她出国了。
她非要回来,才安排她去傅承言那里住的。
她在雾城有亲戚,但因为她父母的事,那些亲戚都离她远远的,当作不认识。
真正能走动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几个。
她也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傅承言说:“离你那不远。”
霍放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