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舒适的喘息。
霍放从来不知道自己对这件事食髓知味,一见到她就上头。
他把脸再一次埋在她的肩膀处,粗重的气息湿热着她的肌肤,撩拨着她的神经线。
童喻原本是有些心猿意马,这会儿脑子里却想着方印说的事。
这是她这半年来,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一直都知道步入社会,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靠关系来维持和推进,只是不曾想,她从学校里出来的第一分工作,也是靠着借用霍放名字才有的。
现在,连最难等到的肾源,她也找了关系才有了希望。
童喻动情,手上不由得用力,双臂交缠在霍放的背后,身体也不由得向上绷紧。
“在回味?”霍放感觉到她身体释放的力量。
童喻没有。
她只是一股情绪释放出来,控制不了的小动作。
见她不说话,霍放撑起上半身,垂眸看她,“休息好了?”
童喻眸子里的春色已经散尽,她这会儿不想再沉迷于男色了。
晚上,还要上班呢。
“我想休息。”她的手轻轻地推着他的腰。
霍放眯眸,显然还意犹未尽。
他以为,她还想要。
童喻眼里带着一丝祈求,“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她不能把体力全都使在他这里了。
体力透支,有点困。
霍放也尊重她。
起身。
他看了眼她家的洗手间,就有些不情愿。
最后,还是赤着脚走进去了。
进去之前,他捡起他的衣服,盖在童喻的身上。
这个举动让童喻的眼眸动了动。
霍放这一次在洗手间里没有再吐槽了。
有些事情,只要经历过一次,就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等他出来,童喻身上裹着浴巾,把他上次留在家里的衣服拿给他。
霍放都忘记了。
接过衣服,勾唇,“倒是不用让秦柯送了。”
童喻可不想再让秦柯来。
这种事情,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外人知道了还是挺尬尴的。
“我去洗澡。”童喻走进洗手间。
霍放刚穿好衣服,手机就在响。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来电,他走到窗前,接听。
“霍放,你在哪里?”赵亦可问他。
霍放看到楼下有几个老头子站在他车旁说着话,不时还用手指着。
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但是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在外面。”
“老师的情况不太好,要是再没有肾可以换,他……”赵亦可语气里透着着急和担忧。
霍放面无表情,“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有消息啊。”赵亦可很迫切,“黑市上,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得到吗?”
她的催促,让霍放有些烦躁。
这是第一次,他对赵亦可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亦可,如果老师真的等不到,那只能是他的命。”桃花眼里再无半点风情,冷冽如霜。
电话那头,没了声。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赵亦可哽咽的声音,“霍放,你以前不是说,我珍重的人,也是你珍重的人吗?老师一直都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为什么你现在,会说出这种冷血无情的话?”
霍放听着她的哭腔,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他不由放轻了语气,“这种事情急不来,需要查验很多东西,不是随便去别人身上摘一个下来就可以。还有……”
霍放停顿了一下。
“那是犯法的事,你真要我去做?”
赵亦可再一次沉默。
须臾,她才轻声开口,“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合法的太难等……”
“他们不是说,你在黑白两道都混得很好吗?”
“所以,你觉得我可以做不合法的事。”霍放总结。
赵亦可立刻否认,“不是的。”
霍放的心沉沉的。
“如果你觉得不能做,那就不做了。你别生气。”赵亦可哄着他,“我只是觉得你有能力解决一切事情,所以才跟你提了这些要求。”
“霍放,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童喻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霍放站在窗前拿着手机。
尽管只是背影,也感觉得出来他现在情绪不太好。
不知道是在跟谁能电话,能让他的气压变得这么低。
童喻没有打扰他,直接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