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祥,快,给袁医生————哦不,这里所有人,上礼,都要上礼!孙喜,孙宽,死哪儿去了,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要祭祖!”一听是男孩,孙洪晋激动地全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爹,别激动,现在太晚了,要不明天吧,我直接到祖坟那儿去!”孙远祥的眼镜片后闪着光,嘴咧得大大的。
“好,也行————远祥,你留下来,好好感谢袁医生!孙宽,你过来!”眼下的孙洪晋是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挥舞着手杖,大喊大叫。
孙宽一路小跑,扶住了自家老爷的骼膊,朝走廊一头走去。
“孙宽啊,这么多年,老爷我吃尽了苦头,但只要做对一件事,时运就全顺了!你知道是哪件事吗?”孙洪晋揉着手杖头,情绪也渐渐放缓。
“这个————搬到县里住?”孙宽想了十几秒,小心翼翼。
“笨————是跟着八路军!”孙洪晋抬起手杖,指了下西面,满脸得意,“你看,这大半年赚的钱,可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孙家的香火也接上了,这叫什么?这叫积德,时来运转!”
“是是是!老爷吉人天相!”孙宽立马点头哈腰,“您说巧不巧,今天我碰上了周营长,这没几个时辰,小少爷就出生了!”
“孙宽,周营长可是我孙家的贵人,这份福报是要好好还上————不过,估计人家也看不上我们这点铜臭————这样吧,送五千斤,哦不,一万斤,哦不,两万斤粮,送到山里去!全部都要细粮,不够的,就去安阳、汤阴买!”
孙洪晋喘着气,豪气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