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匡万良和萧怀丹并肩走来,前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显然对讲价结果很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挽马每匹三十大洋,战马每匹六十大洋,一共三千大洋!”萧怀丹看了眼鹌鹑样的匡万良,不冷不热。
这价格,砍得是有点狠,只能我再唱个红脸,给你点超预期————周凡眼珠子一转,伸手搂住大胡子的肩膀,满面春风:“做生意,要双赢。匡老哥,这样吧,我再给你添三百!”
“周老弟,大气啊!我让他们一定挑最好的!”匡万良眼睛大亮,连连拱手。
“匡老哥,后面的事就和萧连长商量。以后你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让孙家给我带个话就行————”周凡递过五根小黄鱼当定金,嘴角轻轻嚅动,说出的话只有两人才能听清。
周凡现在有钱,师部那次“分赃”几乎把资金全带回来了,后面还又攒出了六七千银圆和上百小黄鱼,采购一批马匹简直小儿科。
既然生意对象是匡万良,那生意内容就不能只限于马匹了。
匡万良会意,每一根小黄鱼都咬上一口,笑而不语。
萧怀丹也很高兴,因为这是周凡专门给骑兵连“开小灶”。虽然从国府军手里买的全是蒙古战马,表面不如东洋马高大威猛,却胜在不娇气、耐粗饲,关键还便宜。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年代,骑兵部队绝对是吞金兽,一匹战马一年吃掉的粮食钱,比买它的钱还多得多。
马棚外,孙宽还在探头探脑,见周凡出来,赶紧凑了上去。
周凡想了下,将孙宽拉到一边:“给你家老爷说一声,改天见个面,喝喝茶,有大生意谈————
,孙宽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赶紧离开但凡周营长要和孙老爷亲自见面,那真就是很大的生意了。
“二娃,改儿,走,带你们去庆华楼吃午饭!”
周凡现在心情很好,打算好好犒劳下自己。至于庆华楼,上半年自己在那里宰了好些个汉奸,连口茶还没喝过。
“营长哥,我们穿的这身————”馀二娃低下头,指了指胸口。周改儿也凑了过来,忽闪着大眼睛,对庆华楼三个字充满好奇。
“八路军怎么了,八路军也是人,也————哎,好象还真不合适————”周凡看了下自己的军装,有些不爽,但嘴硬不过几秒,又叹了口气,“行,走,去县委蹭一顿。”
一个小时后,周凡交了穿越以来最贵的一顿“餐费”—一给县委支持了三十根小黄鱼,然后被县委李书记一路送到北门!
好感,现在应该是刷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新华日报》那位李大记者的采访刊登。一旦天宫山根据地和林县独立营的影响力全面打开,那说服地方把其他村子并入根据地的成功率就大大提升了。
接下来,周凡就要跑一趟任家镇西坡村,正儿八经向皮司令员和向政委进行述职
从黄崖洞回来好几天了,而且还涉及到后续的“大动作”,周凡必须亲自和两位大佬交流。
任家镇,西坡村,太行军区第五军分区司令部。
天色近黄昏,司令部大院外,周改儿独自坐在墙根,手里举着一串红亮亮的糖葫芦,路过的村民家小孩都快馋哭了。
糖葫芦,周改儿见过,却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吃。打过霜的太行山野山楂,酸甜适口,裹上一层糖稀,那颜色,那味道,让小姑娘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院门口,馀二娃守着马,和毛连长在交谈。对于馀二娃这样被授予“神枪手”称号并全军区通报嘉奖的战斗模范,毛连长是一点都不敢怠慢,哪怕对方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二娃,这小姑娘,就天天跟着你和周营长?”毛连长瞥了眼墙根,压低了声音。
“营长哥说,改儿现在心里有病,如果看不到我们,会疯掉的————她已经没家了,乔老爷子说,我,小云姐,还有改儿,都是八路军的娃。”馀二娃舔着手里的糖葫芦,老老实实回答。
“呵呵,也幸好遇见了周营长————”气氛有些沉闷,毛连长赶紧转换话题,“那个,二娃,你现在是太行军区战斗模范,还是党员,要提干轻轻松松,周营长就没为你想
过?”
“有啊,营长哥说,如果我累计三次军区通报嘉奖,就让我当副班长,我现在有两次了!这回在北边,我又打死了不少鬼子,应该还会被表扬吧!”说起这个,馀二娃就挺开心。
上次作战到底击杀了多少日军,其实馀二娃也没真正数过,只能根据用掉的子弹来倒推两颗子弹算一个人头,在这一点上,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馀二娃的战果有水分。
副班长?这算干部吗————周营长平时就这么哄小孩的?
毛连长一愣,忽然觉得馀二娃好可怜神枪手称号,战斗模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