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式步兵炮四门、九七式九零迫击炮六门、长短枪一百六十二支、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七挺、掷弹筒五具、各类子弹四万八千馀发、手雷四百二十馀颗、掷弹筒榴弹二百六十馀颗、山炮炮弹两百零八发、步兵炮炮弹二百发、迫击炮弹一百八十发————
说实话,这份战利品清单,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两百号人能够打出的成绩。
“枪的数量有点问题,听说为了让三八五旅掩护你打桃花寨,你私下分了他们一批武器弹药?胆子够大,私相授受!这样,大炮和炮弹,都由总部另行分配,其他的主要补充特务团————周凡,你这次就带了一个连,也用不了多少东西,给你补点子弹和手榴弹,没意见吧————”
副总指挥里啪啦说了一通,就把战利品的分配定下来了,周凡拿到了一根名副其实的蚊子腿,笑得比哭还难看虽然这次的战利品他私下藏了不少,但也没想到明面上还是被“洗劫一空”。
“是————”您老人家是八路军的副总指挥,挥斥方酉,言出法随,我还敢有什么意见————周凡一个立正,目不斜视。
另一头,陈旅长被众人笑眯眯地看着,下意识摸了下鼻子,微微低头。
“周凡,打下桃花寨,一个山炮大队足足十二门山炮,你就一门都没弄下来,全炸了?你特么败家子啊,整天不学无术,拆炮都不会吗?!亏你还在抗大待了一年!”
大概憋了很久,卫杰走出人群,表情阴沉,手指头都快戳到周凡的额头了。
“我特么也不想啊!你特么以前也没给我一门山炮,让我拆着玩!”
周凡现在就感觉一根筋两头堵,心里那股子窝火也是越来越盛,再也控制不住了,当场就和卫杰吵了起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无论是列队的薛虎生等上百号指战员,还是那一位位至少都是旅级往上的八路军大佬,全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周营长,居然敢当着鹏大首长的面,和卫旅长对着骂,还那么难听————孙干事的脸都白了,全身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
卧槽,我刚才说什么了,我完蛋了————周凡定住了,连连吞咽口水,目光躲闪。
卫杰退后一步,死死盯着周凡的脸,似笑非笑:“可以啊,周凡,出息了,无法无天””
“哈哈!”
几秒后,人群里,以副总指挥为首,一群大佬发出了狂笑,尤其是副总参谋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该拿的拿了,拿不到的想也没用。尘埃落定,周凡等人在南庄村进行最后一天的休整,明天就要踏上回天宫山的路。
从押运机器离开天宫山那天算起,还差两天就满一个月了,这也是周凡穿越以来,.
离家出走”最久的一次。
知道要回家了,战士们都很开心,收拾杂物、整理背囊等内务是干得格外起劲。尤其是馀二娃和罗满仓,笑声能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
出门在外近一个月,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个来回,好多战士的军服和棉袄都脏破不堪,甚至不会少人鞋都走烂了。现在,终于可以取出背囊里的新袄子和军服换上,用崭新的仪容回家。
至于之前接受首长检阅时穿的那些破烂行头,那都是周凡给薛虎生和钱大忠专门打了“招呼”的,免得被首长们扣上一个“骄奢淫逸”的帽子。
在首长面前尽量低调,偶尔邋塌破烂那么一下,也有时代的革命军人气质嘛!
看到林县独立营的战友全部换上了新军服,四连的指战员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馀,四连现在也是人人鬼子的军大衣和钢盔,比起其他八路军部队,那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二娃,有人找你!”
晚饭时刻,钱大忠端着粥碗,指间夹着烙饼,走到村口,打断了馀二娃和罗满仓的吹牛打屁。
“找我?”馀二娃放下手中正在数的子弹,伸长了脖子,往钱大忠身后望了一眼,然后立马脸红。
不远处,一对母女穿着厚厚的花棉袄,挽着大小包裹,正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
不是别人,正是馀二娃在佛崖底救下的一家两口。这对母女被临时安置在佛崖底的白峧村,得到了精心照顾,之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周凡等人的去向,七八户人家约在一起,又跟到了南庄村。
“我们家也没了,几个邻里商量了一下,打算跟着部队搬到林县去,那个,薛连长之前也答应了————”少妇低着头,轻言细语,一边还拉过了身边的女儿,“这位小同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别看我家丫头才十三岁,洗衣做饭利索得很,平时绣个花缝补一下衣物,也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