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位被周凡“重点关注”的人才,正被钱大忠专门伺候着,享受前线打鬼子的乐趣。
孙干事没有注意旁人的视线,此刻正满头大汗,端着一杆三八大盖,对着山下两百多米外被大火照亮的村子,不断扣动扳机、退弹壳、上子弹。
一拉枪栓,滚烫的弹壳抽出,五发子弹再次打光,孙干事吞了下口水,嚅动了几下嘴,然后低头在身前左右摸着一到处都是空弹壳,战前钱大忠发给每个人的三十发子弹,终于打光了。
不过,今夜孙干事的“运气”很差,一个日军都没有打中。
看了眼周凡似笑非笑的表情,钱大忠叹了口气,从兜里又抓出了一把散装的六五步枪弹,轻轻放到了孙干事的面前:“来,咱营长说了,孙干事打鬼子的子弹管够!”
“我————谢谢————”
孙干事偷偷看了眼周凡,赶紧埋头整理子弹,又揉了揉抵住枪托的肩膀,有一种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能打枪打到肩膀发疼,这种体验简直太美妙了。
其实,打爽了的并非孙干事等总部机关的指战员,跟随彭连长而来的四连精锐老兵,也爱上了这种“子弹不限量”的作战快感,甚至还伴随着某种徨恐一以后回到团里,没有了这种待遇,日子还怎么过啊!
沿着山体走势,弯弯曲曲近两百米的夜袭阵地上,有枪的战士都打得欢天喜地,极少数没有步枪的,则愁眉苦脸。尤其是罗满仓,扛着一箱子日式手雷,在阵地周遭跑了几个来回,急得都要跳崖了。
没办法,距离太远,罗满仓的手雷够不到!
“满仓哥,别跑了!”馀二娃不知道从哪儿溜了出来,一把拉住罗满仓,然后对着周凡的方向大喊大叫,“营长哥,有鬼子退出霍庄村,往南跑了!”
“周营长,鬼子退到村西的大院去了!”远方,又传来彭连长的高呼,大概也发现了村里日军的非正常反应。
周凡一个翻身,都不用望远镜,就能看到约四十多名日军,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向南撤离了霍庄村,而剩下的二十多名日军,则彼此掩护,朝着村西最大的院子退去。
根据孙干事的介绍,那里曾是后方被服厂设在霍庄村的生产基地,现在已经烧成了废墟,只剩下最外围一圈垮塌的焦黑矮墙,防御工事几乎没有。
“不要暴露自己!”
也许是没看清,孙干事直起腰,探头探脑,企图张望山涯下的日军,然后被钱大忠一把拉回了阵地。
足足看了三十多秒,周凡回到掩体,也是一脸古怪。
“营长,鬼子反应好奇怪啊,还打吗————”钱大忠、彭连长和孙干事围了过来,等待着周凡的指示,而更多的战士则朝这边投来视线,眼巴巴地看着。
周凡没有说话,象是正在思考什么。
直到现在,某人才发现军魂系统出了点小“意外””的“重在参与”任务,居然还没有结束。
系统又在抽什么风,怎么感觉自打系统休眠了一次后,风格越来越不正经了————注意力回到现实,周凡抬手看着表:“钱大忠,挑选三十名战士,五分钟后跟我下去,孙干事,你也一起————彭连长,你指挥剩下的人,在这里掩护!”
“我,我也去?”孙干事指着自己,有些意外。
“你枪法什么水平,你自己不知道?除了近战,你还有什么方法能打鬼子?”周凡将身后的冲锋枪解下,拍到了孙干事的怀里,然后转身就走。
孙干事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忽然感觉很难过一我枪法差怎么了,我也不想这样啊,参加三年,手枪加步枪,总共就打了不到二十发子弹!
“嘿,孙干事,营长是跟你开玩笑的,他还等着你去特战队当指导员呢!”感觉孙干事的情绪急转直下,钱大忠赶紧安慰。
“那个,钱排长,特战队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没资格添加主力连的人————”孙干事一把拉住钱大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啊?营长没给你说过?”钱大忠看了眼远去的周凡背影,一脸疑惑,“特战队就是我们营的尖刀连,里面的每一个战士都是精挑细选的,最多的时候也才四十号人。”
精锐中的精锐,那,那为什么会看上我啊————孙干事愣住了,越发搞不懂了。
凌晨一点,霍庄村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现在,小小的村子里,还剩下一种声音,那就是之前被掷弹筒燃烧弹点燃的建筑,在寒冷的夜风中啪作响。一度挣扎哀嚎的伤员,在无人包扎救治的情况,大多昏死过去,勉强保持意识的,除了虚弱的呢喃,也再难发出什么声响了。
村西的大院废墟里,二十七八名日军分作了好几队,都把身体藏在烧焦的废墟里,手里的步枪指向东面,瞄准线后,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