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绝望的藤井
官或士官只能自己私人出钱购买望远镜。

    昨夜的那个日军少尉,就是个典型穷鬼,全身上下除了那把廉价的军刀和一把王八盒子,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战利品了。

    战场上要缴获到一副完整的望远镜,那难度比缴获一挺重机枪还高。在八路军里,只有一线团职干部才可能有望远镜,如果哪个营长有一副,那绝对证明该部队战绩彪炳。

    而周凡,身上居然带了两副!

    再看看几米外钱大忠手里的望远镜,孙干事心里的别扭、嫉妒、羡慕疯狂交织。周凡之前“诱惑”自己添加林县独立营的话,仿佛又在耳边萦绕。

    他早看出来了,周凡这些人简直“富”得过分,薛虎生那样的新兵连长有望远镜都算了,连钱大忠这样的警卫排长都有,就有点犯天条了!

    孙干事的内心戏,周凡是没兴趣揣摩,反而慢慢退了出去,坐到了林子里,又进入了走神状态。

    凌晨五点过,天还没亮,周凡就被西面的隐隐炮声唤醒了。从炮击频度来判断,显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炮火密集程度比第一天还吓人。

    “营长,快,快来看!鬼子的动静,好奇怪————他们在打自己人。”钱大忠摸了过来,一脸古怪。

    “恩?”周凡回过头,撇了眼雾气缭绕的峡谷,有些不解。

    风吹雾散,村口的老树边,近百名日军官兵分列成两排,一个个荷枪实弹,表情严肃。

    老树下,大冢和他的弹药手,全身上下仅仅穿了一条兜裆布,后背各绑着一根木杆,双手左右捆在木杆上,如同撑开晾晒的板鸭,在冬季的寒冷山风里瑟瑟发抖。

    大冢和弹药手,当着中队官兵的面,架着身后的木杆,慢慢俯身,翘起了屁股一这是急剧羞辱的动作,来承受接下来的军法体罚。

    “用力打!”

    军曹拔出军刀,一声狂吼,两名士兵分别挥出了手里的粗木棍,狠狠击打在大冢和弹药手的臀部。

    精神注入棒,日军内部有名的体罚工具,其痛苦和羞辱,会让每个受刑的士兵终身难忘。

    大冢死死咬着嘴里的小木棍,额头冒着冷汗,而他的身边,弹药手已经趴下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除了呜呜不明的呻吟,同样不敢发出声音。

    这是竹内小队的最后两名幸存者,被藤井大尉判决执行公开体罚,理由就是他们临阵脱逃。

    两人在野外躲了半夜,天亮前才逃回霍庄村,不光手无寸铁,甚至为了不暴露身份,两人连军服都脱了,套着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破烂羊皮袄子一这种既狼狈又狡猾的形象,实在让藤井大尉怒火中烧。

    屋外,是军曹的呵斥和木棍击打人体的闷响,每一下,都让藤井大尉的脸皮痉孪几分。

    终于,受刑的人发出了哭泣和哀嚎,藤井大尉如同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跃而起,一把拉过正在给自己布置早饭的华国女子,开始撕扯着对方的棉袄,然后不出预料地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这名女子,是换防时井上大尉留给藤井大尉的“礼物”

    一名从山里抓到的华国平民,很年轻,能做一口不错的饭菜,长得也马马虎虎。

    “啪”的一个耳光,紧紧捂着衣襟的女子倒在了地上。随后白光一闪,凄厉的惨叫让门口站岗的小兵都不禁缩了下脖子。

    藤井大尉双眼赤红,从断气的女子身上慢慢抽出军刀,盯着涂满刀刃的鲜血,嘴角不断抽动,仿佛进入了某种应激状态。

    鲜血、哭泣与恐惧联合打造的兴奋感,如潮水般褪去,藤井大尉的身体出现了轻微颤斗,继而口干舌燥,体温升高,甚至还有些视线模糊。

    “混蛋!”藤井大尉骼膊一扫,饭桌上的盆碗杯碟落了一地。

    “你,出去!”十几秒后,藤井大尉背对着门口的二等兵,轻轻念了一句。

    “哈依!”小兵如蒙大赦,赶紧退开。

    四周无人了,藤井大尉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开封的急救包,倒出一个小纸包。尤豫片刻,闭着眼,哆嗦着手,将小纸包里的粉末倒入清酒,然后一饮而尽。

    藤井大尉依赖上了行军丸并非单纯消除疲劳,而是必须靠着这种东西才能保持冷静,或者说是远离噩梦。

    竹内小队全军复没了,加之之前的损失,现在整个藤井中队就剩下了一百零几个人,别说是完成野山少佐的任务,就是防守都很吃力。

    按照大冢的描述,藤井大尉现在可以肯定,这些让自己不断吃苦头的八路军,就是从东阳关开始的那拨人。狠辣的战术,精准的火力,还有幸存者们信誓旦旦、无法解释的恐怖精神冲击。

    藤井大尉现在很恐惧,他总感觉有一头恶魔,从东阳关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想要杀死自己,以及中队里的每一个人。

    难道,滨谷大队被诅咒了,真要一个不剩的玉碎吗————药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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