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知道在那个短视频里,听说某位大首长一天能看三千多份电报,还能从中抽丝剥茧、分析找到战局内核,堪称神人。
周凡尴尬的笑笑,终于知道这些大佬厉害在哪儿了。
卫杰要走了,临出门,从兜里摸出一个水果罐头,塞到了周凡手里:“一定注意身体,你还年轻!”
盯着手中都捂出温度的水果罐头,周凡愣住了,几秒后,赶紧追了出去:“旅长,这是散会的时候,蔡主任专门给你的!”
卫杰回了下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拿去吃,我不喜欢甜的!”
周凡忽然心里一酸。
“土地革命时期,反动派天然软骨头,面对红军往往未战先溃,我们的武器弹药七八成都是缴获的。但日本帝国主义不同,他们是铁了心要吞掉我们国家,和他们打,必须真刀真枪血拼才行,缴获很难弥补消耗。为了弄一点弹药,前些年,我们没少对国府军低声下气过,还被各种污蔑排挤……”
卫杰转过身,双手搭在周凡的肩上,语重心长,“周凡,求人不如求己!把机器安安全全送到黄崖洞去,那才是我们持久战打败鬼子的依仗,以后,也要多造这些好机器!明天,我派四连护着你们,直接走清漳河谷,要安全些。”
“可能”、“威胁”,周凡只能用这些模糊的字眼了,再说下去,就真解释不通了。
卫杰的脚步停了,慢慢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风灯下有些窘迫的周凡,几秒后,笑了下:“好。”
……
……
一张地图,一支笔,一个放大镜,这就是首长给大多数人留下的印象——只要这三样东西在身边,首长就能挥斥方酉。
一二九师师部大院里,首长还在会议室里看地图,而新十旅范旅长和三八五旅旅长,已经离开了赤岸村,返回各自岗位。
卫杰走了进来,也不管是谁的茶杯,抓起就喝。
“卫杰,你也要注意休息,你去照照镜子,看你那双眼睛。”首长从地图前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下卫杰,“你这表情怪怪的,去周凡那儿了?他又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师长,周凡那小子,在我离开的时候突然冒了句:鬼子很可能会威胁黄崖洞。”卫杰摸着下巴,眉头微皱,“没头没脑的,没有任何情报支持,靠着他那套直觉在落子……”
“呵呵,都说了是可能……别说是黄崖洞,说第36师团第二次突袭赤岸村,都有可能。”
首长笑了,放大镜在地图上敲了几个地方,“不过,黄崖洞的概率,还真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说明白天开会的时候,周凡是认真看了地图的。当然,不能先射箭后画靶子,可以大胆设想,但一定要小心求证。”
卫杰苦笑一声,低着头,叹了口气:“做军事主官,命令下对了,会死很多人,命令下错了,会死更多人……周凡优点很多,但靠着刁钻的直觉想法打仗,才是我最担心的一点,这和蒙着眼睛在悬崖边上走路没区别。走对了百步不算啥,塌错一步就万劫不复了……”
卫杰说了一堆,自己都觉得太唠叼了,一抬头,发现首长早已入定,手里的放大镜反复在黎城周边移动,似乎还真想到了什么。
“不,不是概率高一点点的问题,很可能,就是日军的目标!”
几十秒后,首长后退一步,狠狠点了下头,“卫杰,周凡应该不是靠直觉,他对战局的敏感度极高。这种鬼才,寻常人是难以理解的。”
“告诉通信室值班的同志,从现在起,任何情报过来,都必须马上叫我,不用考虑我是否在睡觉!”
……
……
11月8日,农历九月二十,立冬。
王堡村,清漳河西岸,林县独立营的临时运输连全员待命,骡马板车排成一溜。
“周营长!钱排长!”新一旅一团二营四连的彭连长,带着几十名战士快步赶来,远远地就抬手招呼。
周凡在二龙山偷袭日军车队,为四连报了仇;林北战役期间,周凡带着四连在南谷洞设伏,一战全灭高木中队,四连躺赢,战利品拿到手软。从某种意义上说,周凡是四连的再造恩人都不为过。如今熟人见面,自然是毫不拘束。
看着彭连长身后的六十多名战士,周凡的笑容有些勉强——四连在这次黎城-涉县大战中的损失应该不小,卫旅长嘴里“打掉了半个营”还真不是瞎说的。
“周营长,北边的清漳河谷小路我走过,板车的话,可以一直走到四方山,之后就必须肩扛人抬了!总之,交给我吧!”彭连长一声令下,四连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