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有大肉吃
    “狭路相逢”的任务难度不过是D级,却是个限时任务,天然刺激着周凡的强迫症。

    为了绕开北边被山洪破坏的路段,周凡选择了沉营长指点的“近路”,来了个避弯取直,一头钻进了深山里。结果才走出两个钟头,周凡就发现不对劲了。

    所谓的近路,不过是太行山猎人和采药人走的野路,路况极为恶劣,何况在出发后不久,山里又下起了小雨——霜降后的太行山秋雨,冰冷刺骨,外界温感接近零度,即使战士们都披着油布或橡胶雨衣,体能消耗依然极大。

    这支临时拼凑的连队,战士素养差次不齐,既有以馀二娃和罗满仓为代表的警卫排精锐老兵,又有薛虎生手下那些最多只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蛋子,还有很少进行高强度训练的后勤排战士。

    队伍在一团糟的雨夜山路上艰难跋涉,很快就乱了套——前后脱节,连长找不到排长,班长找不到战士。

    甚至通信班在周凡的眼皮子底下,走着走着居然还走岔了路,薛虎生和钱大忠组织人手,花了近一个小时,才从另一侧的山沟里把通信班的人给找到,闹了个超级笑话。

    最终,当时钟走过凌晨零点的时候,除了曾为民的特战小组继续前往东阳关,周凡不得不放弃了夜间急行军,在山里找到个半大山洞就地过夜,也宣告为了赶时间“没苦硬吃”的鲁莽行动破产。

    ……

    ……

    周凡等人落脚的地方,严格来说不算洞,更象是山壁上裂开的一道口子,七八米深、十几米宽,勉强能遮住雨,岩厦外沿不断有细流顺着石壁往下淌。

    战士们背靠背坐着,湿透的绑腿紧紧勒着小腿,有人悄悄把鞋子脱下来,倒出里面的泥水。雨衣下军装早已被汗水和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沉,偶尔一道手电光掠过,照出了一张张疲惫的脸。

    罗满仓缩在岩壁最深处,雨衣盖在腿上,露出半截磨破了脚后跟的光脚,怀里还抱着属于自己的那箱手榴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箱子上的捆绳。

    通信班的人缩在最靠边的角落里,没人说话。半个小时前他们被儿女从岔沟找回来时,一个个灰头土脸,头都抬不起来。

    薛虎生举着手电筒,在人群里来回走动,默默清点着人数。

    几个新兵挤在一起,借着黑暗悄悄比划着名手势。其中一个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旁边的人凑过去看,然后压着嗓子“嗤”地笑出声。

    薛虎生走过去,手电光一扫。

    地上歪歪扭扭画了个人,旁边写着“周疯子”三个字。薛虎生强忍住笑,抬脚把字迹蹭掉,还朝那几个新兵瞪了一眼。新兵们缩着脖子,嬉皮笑脸,眼里却闪着光。

    周凡坐在岩厦的最外沿位置,手电照着膝盖上的地图,似乎还在胡思乱想,对洞内发生的小插曲浑然不知。

    “班长,营长选的这条路肯定有道理吧?”

    不知道谁在黑暗里小声说了一句,应该是警卫排的某个战士。声音很轻,象是自言自语,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反驳。

    此刻,山洞里,没有任何抱怨,甚至都没有人提起今晚这场狼狈的夜行。

    雨渐渐小了,逼仄的岩洞里,一百二十多个湿透的人挤在一起,用体温互相温暖着,等待天亮。

    ……

    “妈妈的,四个小时,就走了十几里……”周凡收起地图,深深叹了口气。再回头看看洞里拥挤在一起的战士,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薛虎生!”

    “到!”

    “把暗哨放到五百米外,多生几堆火,让同志们把衣服烤干了再睡,万一生病就麻烦了……对了,把雨布摊开,遮一下洞口。”看了眼洞外漆黑的山岭,再看看手表,周凡干脆放弃了禁止生火的命令。

    划掉了一整盒火柴,直到动用宝贵的煤油,几堆篝火才终于点燃,三三两两的战士凑了过来,开始烘烤衣服,或烧起开水。

    火光散开,暖意渐渐在山洞内蕴酿。

    此刻,不少人都偷偷看向坐在岩洞口的周凡。他们不知道明天会遇见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跟着营长走,准没错——这是周凡百战百胜的形象带给所有人的主观滤镜。

    几个小时前那场糟糕的雨夜行军,让人疲惫而狼狈,但大部分战士的士气依然高涨,毕竟能象主力连那样跟随营长参与“紧急行动”的机会简直太少了。

    洞外,一阵窸窸窣窣,馀二娃从一侧的山坡下摸了过来,接近周凡的时候还绊了一跤,幸亏钱大忠反应快一把拉住,才没有滚下坡。

    “营长,排长,下面遇见两个人,说是三八六旅的。”馀二娃擦着脸上的泥,声音压得很低。

    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连路都看不清,居然出现了三八六旅的部队,倒让周凡颇感意外。

    几分钟后,一高一矮两个穿着破烂军服的八路军战士带到了洞口,高个手中是一支老套筒,矮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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