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萧连长!”
新旧不一的称呼四起,萧怀丹脸上的微笑有点僵——他忽然有种预感,这次所谓的保密会议,多半是冲着他曾经的老弟兄来的。
黄猴子的新任务,和我今天的会议有关吗……萧怀丹转头看向内洞信道,心里犯起了嘀咕。
“都赶着过来,估计早饭都没吃吧?昨天刚做好的红薯粉,来来来,每人一碗,不能吃辣的打个招呼!”
廖师傅带着炊事班的人,将一碗碗红薯粉条递到了战士们手中,却唯独没有萧怀丹的份。
“萧连长,营长、教导员和秦部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警卫排的钱大忠走了过来,对萧怀丹十分客气。
……
……
九龙洞,保密会议室。
在营部大多数职能都迁到洞外的大营地后,原来九龙洞的内洞会议室,就成了所谓的保密会议室。
一副函盖平顺、林县、壶关三县的简易手绘地图,此刻挂在了墙上。周凡摸着下巴,正在听谢参谋、陈惠九和秦淑梅三人的陈述。
钱大忠领着萧怀丹走了进来,在场四人立刻停止了说话。
“老萧,精神头不错嘛!这次骑兵连扩编,后勤保障方面,你可得让你家刘指导员帮你盯紧了,别到时候战士和战马饿了肚子。”周凡咧嘴一笑,兜里摸出一包崭新的老刀牌香烟丢了过去。
“营长,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就完了呗,别绕我!”萧怀丹对着角落里的秦淑梅轻轻点头,然后坐到了一边。
“不急,先听谢参谋、秦部长把情况说明一下。”周凡给谢参谋等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退到了一边。
这谢参谋没见过啊……撇了眼角落里的陈惠九,发现对方笑得很神秘,萧怀丹越发觉得别扭。
“萧怀丹同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军分区司令部,负责协调林县独立营和其他军分区兄弟部队的联合作战……是这样的,这次叫你来,想让你参与一项行动策划,并对相关人事安排提出你的意见。”
谢参谋也不废话,开始和秦淑梅交替讲解本次保密会议的内容。
“……壶关是日伪侵袭我平顺根据地的桥头堡,更是敌我反复争夺的战略要地。这些年,日伪军、国府军、反动道门、土匪等进进出出,对当地百姓展开威逼、清洗、诱骗、破坏,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据说三个月前,就有日伪特务伪装成我军太南敌工部或情报站的干部,让许多村子的秘密‘堡垒户’暴露,导致我基层情报线损失惨重!
“……壶关不象是我军绝对掌控的平顺县,大多数村镇这些年都深受战乱祸害,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当地老乡对谁都不信任,导致我军的群众统战工作一直很难做……
“……壶关和平顺交界的地区,是日伪特务间谍活动的重灾区,并一直渗透延伸到平顺县的杏城乡和东寺乡等地。只要我军主力出动,他们就会龟缩回去。等到我军主力调离,又会死灰复燃。这也是秦部长之前说的难点……”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足足二十分钟后,谢参谋放下了笔记本,墙上那张简易地图上,也多了许多手绘标识。
给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要我带之前的弟兄,去山沟沟里抓特务、打土匪?萧怀丹听了半天,除了感觉脑袋发胀,还是没搞懂陈惠九等人的意思。
“那个,教导员、谢参谋、秦部长,我老萧是粗人,要我上马砍鬼子,指个方向就行!”萧怀丹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萧连长,军分区首长要求我们林县独立营在平顺县南部展开反敌特作战,保障后方稳定。接下来要说的行动方案,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你要做的事,就是挑选并确认参与秘密作战的人选!”
秦淑梅展开了自己的笔记本,表情十分严肃,“最有效的反敌特作战,不是跟着敌人的脚印走,而是主动渗透到敌人内部——收集情报、散布虚假消息、煽动内部矛盾、制造恐慌……所以,我们要组织一支绝对可靠的精干力量,假扮成在壶关、平顺、林县三县交界处流窜作恶的土匪,然后找机会被日伪特务机关收编,之后再创造机会,将老鼠们汇聚起来,一网打尽!”
说着,秦淑梅起身,用铅笔在地图上某片局域画了个大圈。
萧怀丹的嘴慢慢张大。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种绝密的反敌特作战会议,会让自己参加了,还在选拔人员的事情上,拥有极大的权力——在林县独立营,还有比他更懂当土匪的?
“呵,萧连长,你肯定不能去……名单我们初步选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要你来拍板。营部的要求很简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