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个加强中队的日军,外加两个连的绥靖军,不到十五分钟就崩溃了,能跑掉的估计还不到十分之一,现场遗留的武器弹药多如牛毛,这一顿“肉”应该很肥很肥。
“营长,秦部长派来的连络员到了。南线那边,萧连长歼灭了鹿楼乡北上的两个伪军排,准备凌晨四点发起对鹿楼乡的突袭。”
通信班的楚班长站到了周凡身后,盯着前方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战场,脸上带着一丝羡慕——现在,是个干部战士,都希望跟着周凡在一线打鬼子过大瘾。
“四点?”周凡愣了一下,赶紧抬手看表,发现距离凌晨四点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行,别看老萧长得粗枝大叶,其实是个老油子了,精得很,他有信心就去做!让连络员休息一下,再回去给秦部长和萧连长带句话,打不打下鹿楼乡无所谓了,但十二点前必须撤出战斗。”周凡想了想,还是临时更改了最初的计划安排。
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许多信息都只能靠推测,但周凡认为最大的一支持军被歼灭后,鹤壁集内困守的日伪军已经成了坐以待毙的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距离天亮的时间不多了,周凡甚至觉得自己还可以更贪心一点,比如展开临时机动,继续吃掉北面安阳来的日军增援部队。
……
……
南线,凌晨四点整,萧怀丹打响了对鹿楼乡的夜袭战。
作为鹿楼乡的乡公所驻地,鹿楼村是本地最大的村子。西面的炮楼被汤阴大队牵制着,而空虚的南面、北面和东面,则分别被萧怀丹的骑兵连和大胡子营长的两个连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防御。
眼下的鹿楼村,只有驻守炮楼的十几个日军,而伪军剩下的最后一个排,在村外枪响的那一刻就崩溃了。
“灌啊,灌进去!里面有粮食——弟兄们,给我冲,天亮之前拿下鹿楼乡,每人再发三块大洋!”
村北口,大胡子营长蹲在一道矮墙后,按着军帽,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
在他的身边,一个个营养不良的国府军官兵抓着武器鬼哭狼嚎般发起了冲锋。是否能听清自家营长的命令不重要,现在只要是和粮食有关的话题,绝对都豁得出去。
八路军和汤阴大队前后夹击日军炮楼,大胡子营长的国府军官兵,则大多冲向了日伪军的营房驻地或仓库。
村内的房屋都紧闭着,被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惊醒的村民们乱成一团。有人挤在门窗后瑟瑟发抖,有人露出激动的表情,还有人甚至把家里的桌子都堵在门后,生怕乱兵冲进来。
鹿楼村的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凌晨之夜,就是如此混乱不堪。八路军骑兵在村内横冲直撞,追杀着溃不成军的伪军散兵,而汤阴大队的游击队员在手榴弹的掩护下,逐步逼近了简陋的小炮楼。
随着几声村西方向传来的欢呼,萧怀丹拉住马头,笑得咧开了大嘴。
“老婆,看看,我胜利了!”萧怀丹把头转向一侧,对着并不存在的妻子露出得意的表情。
“连长,你怎么了?”刘从宣左右看看,萧怀丹身边除了自己和两名警卫员,并没有其他人。
“和我老婆说话,怎么着,军纪还不允许了?走,那儿还有个不死心的小鬼子!”
萧怀丹嗤笑一声,跳下马,解下马鞍边的鬼头大刀,朝前方的乡公所大院走去——那里院门大开,一名受伤的日军一等兵正挺着步枪剌刀,和七八个八路军战士对峙。
萧怀丹嗤笑一声,跳下马,解下马鞍边的鬼头大刀,朝前方的乡公所大院走去——那里院门大开,一名受伤的日军一等兵正挺着步枪剌刀,和七八个八路军战士对峙。
“放下武器,八路军优待俘虏!不要负隅顽抗,别给军国主义当炮灰了!”刘从宣的声音在战士身后响起。
火光下,听不懂华语的日军一等兵捏紧了步枪,身体下压,双眼血红,脸皮一抽一抽的。
“优待个屁!你以为给这些瘪犊子玩意儿讲道理,他们就当真会投降?”萧怀丹分开人群,抽出大刀,刀鞘随手丢在地上。
刘从宣一愣,脸微微泛红,身体向后缓缓退开。
身边的战士都让开了,萧怀丹朝着几米外的日军一等兵扬了扬下巴:“小鬼子,有种,老子送你一程!”
“天闹黑卡——板载!”
日军一等兵看懂了现场的架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挺着步枪剌刀冲向了面前高大的华国军人。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日军一等兵格挡的步枪连着半个身子都被劈开了,如破烂的劈柴般直挺挺倒地,一大蓬黑红的鲜血,直接溅了萧怀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