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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庄村外的林子边,几十名国府军官兵依托日军废弃的炮楼创建了临时阵地。而李红的特战队,人人端平了冲锋枪,和五六十米外的国府军正在对峙。
“营长,这些白眼狼,见了鬼子屁滚尿流,见了我们倒嚣张起来了!”李红凑了过来,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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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长,我就不信他们这一个排,敢挡住我们几百人南下!”郑大夯解下步枪,跃跃欲试。
“不急,我先问问看……”
周凡拦住郑大夯,上前几步,朝南面高声喊了起来,“对面的国府军兄弟,我们不是小鬼子,都是抗战同胞!给你们庞参谋带个话,我要和他谈谈!”
“你们等着!”对面也高声回应了一声,然后有人举着火把向东面的南涧村跑去。
“周凡,其实比起拦路,我更怕他们背后捅刀子。”冯佩喜跟过来,面色凝重,“庞炳勋的40军在军区口碑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上次王虎那事,如果不是旅部和团部有心保你,你差点就栽了!”
周凡眼珠子一转,哑然失笑:“冯营长,你觉得王虎那件事我吃亏了?现在段闻斌都是我的副营长了,40军算我恩人好吧!”
此话一出,李红等人都笑出声了——段闻斌添加天宫山根据地的过程,确实充满了戏剧性。
“你不仅心大,鬼主意还多!”冯佩喜狠狠瞪了周凡一眼,“就算放我们过去,如果鬼子渡边大队继续进攻南涧乡,他们又跑了怎么办?”
“靠着淅河防线,他还守不住南涧乡,那志光中队我们也白打了……冯营长,其实庞清振这个人很有意思,只要你给他希望,他就能做得很好……”周凡神秘一笑,不多解释。
穿越前的太行山旅行,林州市的各处红色景区也被周凡走马观花溜达了一圈,其中就包括抗战纪念馆。
关于林县抗战时期国共合作与摩擦的记载,在周凡的记忆中很模糊,但唯独庞炳勋父子的事迹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这位庞清振含着密钥匙出生,深受父亲影响,黄埔军校毕业后借着父辈荫庇平步青云,少年得志。
与军阀习气浓厚的父亲庞炳勋不同,庞清振是标准的热血抗战青年,在许多问题上与父亲冲突不断,却又因孝道束缚,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庞清振的一生,做过三次重大决择,每一次在当时都震动全国,令人印象深刻。
第一次,在1943年。日军猛攻林南,国府军兵败如山倒,庞炳勋落魄躲进山洞,被日伪军团团包围,身边仅剩下儿子庞清振不离不弃。
面对绝境中的父亲,庞清振委曲求全,跟随庞炳勋投降并担任了伪军团长。庞炳勋的投敌,引发了轩然大波——这可是中将加之将衔的集团军司令,对重庆国府的冲击可想而知。
第二次,在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庞清振以伪军师长的身份率部起义,加速了豫北日伪势力的瓦解,为父亲庞炳勋挽回了一些颜面。
第三次,是在1949年。经过地下党的争取,庞清振率领一个团在新乡起义,一举突破国府军在豫北的防御支点,震动华北。
此后,庞清振成为解放军高炮团团长,参加抗美援朝立下战功,最终光荣入党。
与庞清振初见的第一面,周凡就看穿了对方倔强外表下隐藏的浓烈不甘,以及对“认可”的渴望。
今天的庞清振,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年,他甚至都做好了“殉国”的准备,也是对父亲庞炳勋的一种倔强试探。
而今天的日子,放在后世就是父亲节,带着几丝诡谲的时间宿命。
可是,在周凡和冯佩喜摧枯拉朽的胜利面前,庞清振的那份固执的“悲壮”,显得既崇高又苍白,甚至还有些可笑。
……
“怎么又走神了?”
见周凡魂游天外的样子,冯佩喜眉头一皱,伸手在对方脸颊上轻拍了一下。
“哦,我在想后面的行军路线……”周凡笑笑,朝方武和杨东山招了下手,“杨排长,方指导员,我听说庞炳勋以前是西北军的?”
杨东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庞瘸子算哪门子的西北军?就是根墙头草!现在被老蒋扔在晋东南,不也是当炮灰吗……”
队伍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低笑——庞炳勋“瘸腿将军”的名号,在华北可谓家喻户晓。
1943年之前的庞炳勋,其实也称得上抗战名将,多场大战都有参与,打得颇有血性。可惜晚节不保,一到生死的关键时刻,明哲保身的军阀习气又再度抬头。
“营长,有人过来了!”
就在周凡与杨东山、方武交流林南国府军的情况时,只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