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5月27日,农历五月初二,宜打扫、破屋、坏垣——从老黄历上看,似乎注定是一个拆家灭门的好日子。
黄耀轩参谋长几个小时前的电报已经不足以让周凡兴奋了,甚至还觉得没有自己的“泰山压顶”镇场,战斗过程显得十分拖沓,也让部队伤亡比预想得多了些。不过,自己终归无法照顾到战场的每个角落,随着部队编制的扩大,以后类似段闻斌等人独当一面的战斗还会更多。
“先发制人”
抬头看了眼东面的静悄悄板岩村,周凡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微笑。
板岩村,被露水河北、东、南三面环绕,是桃花乡最大的村子,也是桃花乡的乡公所所在地。
两个多月前日伪军撤出板岩村,唯一的炮楼也被周凡派人给拆了,如今如剃光了毛的小绵羊,在周凡的部队面前瑟瑟发抖。
天宫山八路军以雷霆之势全歼高木中队,紧接着对桃花乡“大兵压境”,困守桃花乡的伪军从昨天下午就陷入了极度徨恐之中。入夜之后,还有村民偷偷外出,不断把各种情报传给西面堵口的八路军。
出村的路已经被堵死,即使拥有一挺重机枪,上百名伪军也丧失了斗志,几名军官甚至都在想着如何乔装打扮逃出去。
“营长,祁连长来了!”
警卫排副排长钱大忠跑了过来,他口中的祁连长,就是祁德昌,如今担任管委会工程部部长,并直管营部工兵排。
“迟到了十五分钟!”周凡放下手里的破烂书本,揉着肩膀,笑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祁德昌。
“过河的时候眈误了……”祁德昌红了下脸,很是尴尬。
“听说这里的伪军,还是林县警备团二营的部队,有你认识的人吗,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投降?”周凡指了下东面的村子,笑得特别狡黠。
“我以前待的伪军四连,基本被打光了。如果是还是驻守任家镇的老部队,那我应该还认识几个。”祁德昌举起望远镜,看了几十秒,笑着点点头。
……
……
板岩村里,伪军的连部指挥所设在原乡公所的大院里,连长胡四宝烦躁地在堂屋里来回踱步,桌上的早饭早就凉透,他却一口也咽不下。
维持会的金会长瘫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胖脸煞白煞白的,冷汗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两天前,金会长跟着胡四宝趾高气扬地回到桃花乡,还盘算着怎么把这两个多月“损失”的威风找补回来,甚至还暗中嘲笑亲家孙洪晋躲在县城里不敢出来。
谁能想到,昨天下午高木中队一头栽进了八路军的口袋,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如今,八路军大兵压境,将村子围得跟铁桶似的。想到自己这两年替日本人办事,欺压乡里,金会长就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报、报告!”一个伪军士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调了,“连、连长,外……外面来了个八路,说要见您和金会长!”
“八路?来了多少人?”
胡四宝脚下一顿,脸色骤变。一边的金老爷更是吓得从太师椅上差点滑到地上,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就……就一个!他说他叫祁德昌,以前是四连的……”小兵低着头,手脚都在哆嗦。
“祁德昌……”
胡四宝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是原来在高台村待过的那个祁德昌?他……他投了八路?”
虽然胡四宝和祁德昌不属于一个连,但去年在任家镇驻防时一起打过牌,因为对方身上有些小钱,还被他出千坑了好几回。
胡四宝强装镇定,猛地抬头,对屋外的卫兵大吼起来:“让他进来!都给我打起精神!”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套。
院里的伪军士兵们一个个紧张地握住了枪,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片刻,祁德昌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一身八路军军装,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伪军士兵,最后落在胡四宝和金会长的身上。
“胡连长,别来无恙。”祁德昌开口了,似笑非笑。
胡四宝死死盯着祁德昌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祁……祁德昌,你……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进来!”
祁德昌淡淡一笑:“胡连长,都是老相识了,有什么不敢的?我这次来,是给你们指条活路。”
“活路?”金会长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活路?”
祁德昌看向胡四宝:“胡连长,高木中队被全歼,桃花乡你们守不住的。看在大家都是华国人的份上,八路军不愿意多造杀伤。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所有军官和这位金会长,可以离开。”
“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