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三人把车开到方家村时,段闻斌带着新兵排和后勤班的人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两辆满载的日军卡车,后车厢乱七八糟地堆了无数大件小包,段闻斌只知道这些都是祁槐林口中的好东西,连忙招呼众人卸车。
整箱的器材与零散的零件混杂一处,大多数都叫不上名,老乔捧着帐本完全是懵的,不知道该怎么登记,索性放弃,也添加了卸货的行列。
火把照耀下,四十人大编制的新兵排一拥而上,周凡一边指挥后勤班的战士分类堆放,一边玩起了灯下黑,将系统收储空间的东西一点点混了进去。
“连长,怎么感觉卸下的东西比我们装得还多?”看着堆积场上黑压压的一大堆汽车轮胎,李红也懵了。
“就你废话多,要不你重新装车再过一下秤?”周凡冷笑一声,直接踢了下对方的屁股,“快去,和曾为民一起,把这两辆好车开到西坪村的山沟里藏好!回来前把汽油都抽出来!”
李红和曾为民又屁颠屁颠开车去了,看着今天的大丰收,周凡的嘴角慢慢上翘,顺手又取出六百银元,丢进了一个箱子。
几分钟后,曾为民摸着后脑勺,对着某个箱子百思不得其解:“李排长,装扳手的箱子里怎么还有几百银元?好象这是我们一起收拾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红回过头,一脸茫然。
“……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幕后黑手周凡哼着《游击队歌》,悠哉悠哉地走开了。
……
……
中午,陈惠九从天宫寺回九龙洞了,然后吃惊地看着一队队战士拉着板车、独轮车、骡马,将一箱箱、一袋袋的大小零件从鹰见愁方向运过来。
这次老乔吸取教训了,除了大件继续放在外面的大棚里,其他的全部送进以前井底村老乡们暂居的那座内洞,还精心地铺垫了防潮的石灰。
祁槐林也有些懵,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对修车一事只是随口说了那么几句,对方就将林县的日军汽修站给“搬家”了。各种汽修工具乃至通用工具一大堆,更别提两套全新的汽车发动机和十几副轮胎。
“周连长,理论上,只要时间够,可以弄出一个小号的机修厂了……”祁槐林翻弄着箱子里的各种零件,开着玩笑,“我真没想到,你的行动力那么快!”
“还行,等过段时间,我再去弄个大的……”周凡压低了声音,一脸狡黠。
“好……有魄力……”祁槐林哑然失笑,他的身后,赵三柱一脸平静,似乎对周凡说的一点都不觉得夸张。
“祁工,既然现在材料充足,我们就做一套大型的?”赵三柱走了过来,张开手里的锯床图纸,感觉自己有点保守了。
祁槐林果断摇头:“不急,大中小其实都需要,但一开始,还是先做一套小的。周连长可是说了,这次是你们进行生产实践,别想一口吃个胖子。这些零件都来之不易,还是要精打细算。最多,可以弄一部机床用发动机来带动,功率更大!”
“老朱!”周凡将一包汽修站摸出的香烟放到了赵三柱的手里,对着不远处的朱石火招了下手,“这次制造木工机床,不光要造出来,还要请教祁工组织大家学习拆卸、组装和零件替换,形成标准的操作维护手册!”
“哦哦,晓得了!”老朱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擅长制锁这样的精细活,但要说摆弄机器,他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唉,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看着忙碌清点物资的人群,周凡心里叹了口气。
“连长,我该怎么说呢,我就昨天一天没在九龙洞,你就带人进了县城。段副连长说你去找修车工具,结果你把鬼子的汽修站给搬来了……”陈惠九走了过来,哭笑不得。
“时不待我啊,指导员。”周凡满不在乎地摆了下手,“这些东西以前看不上,但自从祁工来后,我才知道有多么重要。这次拿到了全套的军械维修工具,我们洞里攒的破枪,应该都可以拾掇出来。”
快人一步是人才,快人两步,那就是妖孽了,看来邓团长、冯营长说得真没错,周凡还真是我们八路军的宝啊……陈惠九笑了,看着周凡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小寨沟伏击日军运输队后拆卸三辆日军卡车的事。也许那个时候,周凡就在想着今天的事了。
作为指导员,陈惠九觉得自己比在七连时累多了——周凡是个精力旺盛、脑子天马行空、又心细如发的人,他一直在观察、理解,试图把握周凡许多行为的内在逻辑。
但相处的时间越长,陈惠九越发现自己对周凡的了解依然是皮毛——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秒又会蹦出什么念头出来,而且想到了就马上要去做。
不过,有周凡在的天宫山独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