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冯营长太见外了,吃完饭我们会议室里聊!罗满仓,给冯营长他们泡茶!”
火候差不多了,周凡和段闻斌、陈惠九对了个眼神,嘿嘿一笑。
“你个周凡,才几个月就长成妖孽了,从中午到现在,尽给我搞些心眼……”冯佩喜也笑了。
……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里,冯营长带着三位连长,和周凡、陈惠九、张干事三人坐在了桌旁。
段闻斌作为作战方案的拟定者,站在大地图前不断比划讲解。
这份案子,下午段闻斌已经和周凡提前沟通过了,可以说从部队开拔到战后撤离,都写得清清楚楚,细节详尽,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
精英小队潜入镇中心,负责摧毁日伪军指挥中枢,引发内部混乱,林县大队和洪谷山武工队围三缺一,逼迫日军撤离,再集中主力在日军撤退路在线伏击,就是段闻斌所构思的作战方案。
只有在野外环境围歼日军主力,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战斗对双山镇的破坏。虽然双山镇并不大,但镇内居住的百姓也超过千人。
大概是“运筹惟幄”升到了3级的缘故,此时的段闻斌如同开了窍一样,准确地把握住了独立游击连的战术特点和优势。再加之多次复盘了周凡前几次的战斗,这份作战计划的每个细节都设计得特别大胆,完全不象是他谨慎腼典的个性。
“……具体作战时间,个人感觉,在4月20日到4月26日之间最佳,尤其是25或26日,没有月亮,利于部队隐蔽机动,当然,如果下雨的话对战斗影响较大。”
讲解完所有内容,段闻斌坐到一边,因为紧张,脸还有些红。
“不能26日,那天是农历四月初一,是赶集的日子,前后两日镇子里的人可能会增多。”冯佩喜想了下,排除了段闻斌认为最合适的无月夜。
“雨夜不是内核困难,反而更容易让敌人松懈,就20日吧,那天是谷雨,我就赌一把有雨!”周凡摸着下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大概是独属于周凡思考问题的特点,陈惠九和段闻斌都点头认同。
作战计划基本通过,三营的三个连长从头到尾都没敢发言,因为战斗过程太大胆了,而且自家营长似乎见惯不惊,他们也就只能默认。
接下来就是兵力配置的问题,这次是周凡主导了议题:天宫山独立游击连,出动三个混编排,携带三挺重机枪和六门掷弹筒,林县大队和洪谷山武工队,差不多各有一个连的兵力,三营也需要派出一个连。
四个连的兵力,围攻双山镇,火力也比寻常的八路军主力营高了一个档次。
“连长,上次七连已经参加了,这次该我们八连了!”聊到这里,八连长终于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表态,“八连虽然重组时间不长,但平时训练最克苦,同志们求战心切!”
“呵呵,说得好象三营就你们八连能上战场?”九连长一看这架势,连忙举起了手,“营长,这次应该九连上,我们新战士是多,但这种战斗正好可以起到以战代训的作用,新兵不打仗,永远无法成长!”
“当我不存在是吧……论作战经验和战士素质,谁能和我们七连比……”七连长冷冷一笑,慢条斯理地端起了茶杯,一副随便你们闹,反正论战斗都别和七连抢的架势。
这些属于三营的内部事务,周凡、段闻斌、陈惠九都没有插话。
“周凡,三营只出一个连?这种力求全歼的战斗,你还替我节省兵力?”冯佩喜想了下,突然问了个很刁钻的问题。
“应该……够了吧?”周凡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
看着周凡那心虚的样子,冯佩喜不说话了,嘴角浮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
深夜,冯佩喜等四人被安排在九龙洞的宿舍里休息,准备次日就返回三营驻地。
四个人都没睡,还在聊着之前的会议主题。
“营长,一个鬼子加强小队,伪军两个排,还有炮楼工事,只集中四个连的兵力,就算有三挺重机枪,恐怕也打不下吧?那个中心开花、围三缺一的战术,太理想化了,过于乐观!”
直到这时,七连长才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八连长和九连长也是相同看法。
冯佩喜笑笑,摇了下头:“你们要看陈指导员的态度,他不是冒险主义者,更不是花架子,作战经验比你们丰富,周凡扬名的那几场战斗他都没缺席。你们难道没发现,他今天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三个连长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默默点头——指导员是干什么的,就是关键时刻站出来,给军事主官查缺补漏,甚至一票否决。
很明显,独立游击连的陈惠九指导员,一定对这个方案或者说对连队的作战能力有了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