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第一辆军车被彻底肢解,驾驶室里的司机和日军少尉当场身亡,后车厢内的十几名日军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零散堆积的残破尸块,完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玉碎”。
几枚被气浪掀飞的“天女散花”手榴弹,顺势将前导的摩托车也炸翻了。车上的三名日军没有当场毙命,也身负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击杀日军少尉,获得经验100点!】
【等级提升,获得:军魂50点、成长奖励1次!】
【吉星高照!获得:十三年式望远镜一副、南部手枪弹八十发、煤油打火机一个。】
腾起的灰尘和碎石,如雨一样从天而降,中间还夹杂着若干卡车的小零件,系统击杀提示如刷屏一样在眼前翻滚,把周凡爽得感觉在玩割草游戏。
周凡右侧数十米外,一名战士紧随其后拉响了第三处地雷。
因埋设距离和车速预判出了点小小的误差,地雷在最后那辆军车的前方几米外炸响,喷涌而出的爆炎直接把车头打烂了,驾驶室里的司机当场面目全非。
失控的军车带着惯性滑下道路,一头栽进北侧的洼地。后车厢内挤作一团的日军士兵被炸得晕头转向,紧接着,又被一枚从天而降的“天女散花”二次洗礼,顿时车厢里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爆头炸尾,无论是否愿意,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然后又被百米外狂风骤雨般的炮楼重机枪火力给复盖了。
最关键的中间那处地雷,大曹停顿了两秒才拉动引线。
爆炸在第四辆军车的车厢底部猛然发生,随即,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二次爆炸发生了——这辆军车里,显然装载了一些爆炸物,倾刻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
爆炎如火山喷发般拔地而起,狂暴的冲击波以军车为中心向四周音速扩散,炽热的能量几乎将谷地中的晨雾瞬间消融蒸发。
宛如一枚重磅炸弹在车队中央炸响,火球翻滚膨胀,第五辆军车里侥幸存活的几名日军再次被烈焰吞噬,第三辆军车则在冲击波中直接被掀翻、解体。无数的罐头、饼干、粮食、被服在硝烟中漫天飞舞,上演了一场真正的天女散花。
这一瞬间,周凡只觉得整个人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击中,呼吸骤然停止,双耳失聪,脑海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眼前的一切也化作无法辨别的灰暗色块。
不知过了多久,周凡的视力才渐渐恢复。
眼前的安林公路,已经成了人间地狱。黑色的浓烟、红色的火焰与灰色的沙尘交织在一起,笼罩一切。
第四辆军车原先所在的位置,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炸坑。耳边传来时远时近、时重时轻的枪声:重机枪、步枪、冲锋枪乃至手枪的射击声混杂一片,所有景象都在晃动不止。
“连长!连长!”
耳边,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不知是谁在急切呼唤。周凡强撑着身体,抓住冲锋枪以半跪姿势挣扎起身,茫然环顾四周,一时间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长!”
段闻斌带着十几名身着日军或伪军服装的游击队员,出现在一片狼借的伏击战场上。他的双手用力拉住周凡的骼膊,脸上写满了惊恐:“快撤!大家快撤!”
啊,对了……伏击完成了,该撤退了……周凡终于回过神来,重新接上了思绪。
十几名突击队员中,有五六个人趴伏在单兵掩体里奄奄一息,口鼻间不断渗出鲜血——这场恐怖的弹药殉爆,杀伤半径至少有三四十米,瞬间重创多人。
南边,山坡上的炮楼里,两挺重机枪仍在断断续续的射击,但周凡的视线里,已经看不到还能活动的日军了。
突击队员们在林县大队游击队员的帮助下,抬着重伤号,或是彼此搀扶,退向了百米外的二龙山炮楼。周凡被段闻斌紧紧拉着,步履蹒跚。
整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整支日军车队就被报销了。只有第二辆军车因被后面的车隔档着,才在狂暴的爆炸中保存下来,只是司机不知道被谁的冲锋枪打成了马蜂窝,鲜血顺着车门缝隙不断向外流淌。
安顿好周凡等人,段闻斌又回到公路边,扯开衣领,从地上抓起一把黑灰,用力抹在脸上、胸口和袖子上。
七八分钟后,公路东西两头各有一队日伪军匆匆跑来。段闻斌站起身,被硝烟熏黑的脸上露出无法遏制的怒意,一把拔出军刀,冲着北面百米外的南大岭狂吼:
“全员、追击せよ!”(全体追击,抓住他们!)
炮楼里的重机枪再次响起,依照“少尉”的指示,对着南大岭的山林进行长点射。而“少尉”身旁,七八名“日军”躲在军车残骸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