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就差钱
看的!”

    曾珂欲言又止,显然并不相信。

    楚煊则是伸手翻腾起猪大肠来,也不嫌脏,直接下手将这些猪大肠提了起来,轻轻抖了几下,便从里面掉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来。

    “馋猫,拿去吃吧。”

    楚煊笑着将最外面那层被弄脏的油纸打开,递给了妹妹。

    里面还有两层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

    楚荷依次打开,就见四个烧饼整齐叠放在一起,色泽被烤成金黄色,外皮酥脆,上面还撒了芝麻和椒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呀,是烧饼!娘,哥买了烧饼回来!”

    楚荷惊喜地叫了起来,搂着曾珂的骼膊又蹦又跳,眼睛眯成了月牙。

    “疯丫头!小点声!”曾珂没好气地戳了楚荷脑门一下,“快吃吧!”

    楚荷咽了下口水,拿起第一个烧饼递给曾珂:“娘先吃。”

    “给你哥吃吧。”曾珂笑道。

    “哥,你吃。”

    楚煊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和娘带回来的。”

    他确实已经吃过了,不然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楚荷拿着烧饼,看了看曾珂,又看了看楚煊,嘴里不断咽着口水。很想立刻吃,但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

    “娘,我真吃过了。你和小荷在屋里吃吧,吃完了再出来。”

    楚煊说着,便将装着猪大肠的竹篓提到外面收拾。

    “娘,你吃。”

    楚荷将烧饼再次递给曾珂。

    “好!”曾珂没有再让,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小丫头见此,也开心地拿起烧饼狠狠咬了一大口,一双大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脸上满是满足。

    楚煊依然在清理猪大肠,很快便将一颗颗碎银子和沾染了粪便的铜板,从肠子里面抠了出来。

    反复数了几遍,没有少,总共二十五两碎银子,和三百多文铜钱。

    “二十五两?还是不够啊!”

    楚煊皱眉思索起来。

    内城这些武馆的收费标准,他几乎都摸清了。最便宜的都是三十两一年,而且是一年起收!

    除此之外,练武期间还需要大量的肉食和汤药进补。不然营养跟不上,别说成什么武者了,人都要废掉。

    汤药费包含在报名费里了,但进补的肉食,却是要自己想解决的。

    而且,练武还必须脱产。

    也就是说,他还要准备出一年的肉食钱来。

    可现在,连报名费都还差一大截!

    “这狗日的世道!”

    楚煊烦躁地骂了一声。

    这半年来,他拼尽了全力,几乎想尽了所有办法来赚钱,可还是不够!

    若是再有半年时间,他有十足把握攒够钱!

    但,他等不了了!

    再过几天,谢辉若是看到吴掌柜没收他当干儿,那妹妹楚荷就危险了!

    晚上。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曾珂正在赶制衣服,旁边楚荷则是打着下手,同时认真跟着学习。

    楚煊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艰难开口道:“娘,我想学武!”

    曾珂一个分神,顿时被针头扎破手指。

    没有管冒血的手指,她就象是中了定身术,半晌才回过神,迟疑道:“学武……要不少钱吧?”

    楚煊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最低,一年也要三十两。我这半年已经攒了二十五两,还差五两……”

    “五两……还差五两……”

    曾珂嘴里不断念叨着,眼睛有些失神。甚至都没注意到楚煊刚说的只用半年时间,就攒了二十五两银子的话。

    五两银子,不是小钱了!

    外城的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十两左右。五两银子,是一个家庭的半年收入了!

    而他们家,连五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半年前楚煊生的那场病,早就掏空了本就微薄的家底!

    楚煊自然也知道这情况。

    他艰难开口道:“我想动用爹留下的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