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是反应极快,刀爪立即挡住鹤唳的去路。
鏗鏗鏗鏗!
电光火石间,剑刃与狐爪便相击十数次,刺耳声音犹如细密雨点。
陈默手臂传来酸麻之感,体內劲气不停震盪。
而对方也没好到哪去,狐爪被鹤唳砍出数道裂纹,尾部被陈默的沛然力道震得陷入土里。
趁其病,要其命!
陈默双膝弯曲蓄力,而后猛然一跃,一个鷂子翻身,跃过对方头顶。
在下坠途中,摆出回头望月的姿势,手执鹤唳,凌空一刺。
这剑。
精准刺入鳞狐的右眼。
落地后,按剑一挑,便將对方的眼球挑出眼眶,对方立刻陷入疯狂状態。
面对鳞狐的疯狂甩动,陈默並不著急,镇定地使出罗烟步,闪转腾挪,与对方始终保持十尺以上的距离。
少顷。
鳞狐在这般疯狂下,缓缓现出疲態,速度与力量均有所下降。
陈默眸底一寒,瞅准时机,腰胯骤然发力,一步踏出。
手中长剑对准鳞狐的头颅,如梭子般刺入。
噗嗤!
剑尖把整颗头颅穿透。
拔出时,猩红血液混著恶臭的脑浆,喷了出来。
扑通!
鳞狐倒在血泊之中,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过了片刻,抽搐停止,生机全无。
陈默执著鹤唳,將其头颅斩下,丟弃到荒草丛中,而后拖著它的沉重身躯,朝老矿场缓缓走去。
半月时日,一晃即过。
这半月来,陈默每日都抽空去一趟风雷谷入口附近,共斩杀七只鳞狐。
大大小小六、七战,身披数道伤痕,但都不算重,皮肉之伤而已。
他將每只鳞狐的鳞甲刮下,將肉炙烤后吃完。
七只鳞狐下肚,他明显感觉自己的体魄有所增强,这是食用寻常肉补无法相比的。
此外,陈默將所有鳞甲织成一件內衬甲冑,贴在吴芷艾送的那件软甲之外。
有了这双重防御內甲,再加上铁芒功,他现在的防御,在同等境界下,已是顶级。
而除了斩杀鳞狐,陈默这半个月铸了三把宝剑,將铸剑阁此月的任务做完。
在閒暇时,他不忘进山搜寻蝉蜕,去药园帮忙炼药,回方院向师兄师姐们请教剑术,练功法、武技,淬炼山水养功。
一样不落。
而他也发现了。
方良对於弟子们的管理颇为宽鬆,很少主动问及练武进度,只有弟子们不懂时,才会去请教师父。
不过,方良也並非对弟子不闻不问,而是暗中评判他们的练武进度,观察是否遇到阻碍,而有,则会及时纠正。
就在三日前。
方良將陈默叫了过去,问及太宸荧惑篇的情况。
陈默並未坦言,而是说想再试试。
方良也並未强求他换功法,而是微微嘆息一声,隨后便走了。
这天,陈默再次进入山谷。
跟往常一样,將一块铁坯放在上风口,处於下风口的鳞狐便会嗅到气息,循著气味而来。
鳞狐食铁,將其消化后转为坚硬鳞甲,用於自护。
因而,在九剑山附近的精怪之中,鳞狐处於上等的存在。
陈默等了片刻,听到不远处有声音缓缓靠近。
而这声音,不似鳞狐,而像是
人的脚步声!
他顿时警铃大作,按住鹤唳宝剑,身体微微前倾,但凡有丝毫危险,他体內劲气將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
几息后。
一双手拨开草丛,露出一张男子的脸。
对方见到陈默,先是一怔,而后转为笑脸,抱拳迎了上来。
“阁下应该是九剑山的弟子吧?”
陈默目光在对方身上一扫,迅速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麟趾峰苏院的人。
因为苏院的弟子是统一著装。
而此人在当初陈默与曹泰一战时,並未去观战,因此他不认得陈默。
陈默做出此判断后,右手稍稍鬆开剑柄,站直身体,点了点头,“嗯,阁下也是?”
对方道:“当然,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九剑山弟子,不会有其他人,哦对了,我叫肖铭,阁下如何称呼?”
陈默思量一瞬,回道:“我叫陈良。”
对方出现於此,难说是否已发现他斩杀鳞狐,若已发现,那他便不能暴露自己的姓名。
而肖铭此名,也未必是对方真名。
但他那一身苏院服饰,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