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著,他一边捂著鼻子,因为地上那些朱红符文不断散发出血腥气味。
“难道都是人血”
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竖起一片鸡皮疙瘩。
依照其中的朱红符文图案,他在脑海中將其组成一个完整图形。
“这连起来,隱约是一个斜著的残月图案,而这残月,竟然是赤红色的,整体像一个阵法”
陈默喃喃道。
“黑虎堂仅仅是一个小帮派,没理由搞得如此神秘,那么这个符文背后,必定还潜藏著更为深层的秘密”
“但此事目前与我无关,我还是先想办法出去,等出去后再找沈欺请教”
念及此处,他借著火光,开始四处寻找出口。
当他不经意间踩过“斜月图案”的中心时,倏然间,整个“斜月图案”顿时光芒大盛,盖过了他掌心火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他汗毛倒竖,隨即想要施展罗烟步逃离。
然而,一股极其强横的劲气似一道漩涡般,將他牢牢禁錮在斜月图案中央。
那些赤红符文裹著血腥气味,朝半空中一贯而起。
霎时间,空气中瀰漫起极浓的血腥。
与此同时,那些符文像是一只只猩红甲虫,在地面上扭动爬行。
某一刻,所有猩红甲虫全都朝陈默爬来。
声音窸窸窣窣,令人窒息。
陈默哪里见过此般情形!
饶是刚才与化劲高手赵化元一战,也未曾有此刻的忐忑。
情急中,他將所有想到的功法武技全然施展一遍。
擒龙劲。
罗烟步。
伏虎拳。
铁芒功。
俱是无济於事,施加在身上的禁錮之力未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最近的几只猩红甲虫仅距离他脚踝几寸。
此刻,他唯有全力一搏。
凝聚全身劲气至双手掌心,唤出两朵炽热火焰,再用火焰炙烤猩红甲虫。
然而,那些甲虫在火焰面前仅仅停滯数息时间,便继续向前,仿佛已熟悉了火焰温度。
第一只甲虫爬上脚踝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在这最后关头,陈默只寄希望於铁芒功能抵抗一定时间,遂將各处筋脉、窍穴的劲气调动而出,彻底外放。
顷刻间,其胸腹、臂膀的筋肉已成虬结之象,脖子上青筋横起,各处窍穴外凸,全身充盈著一种强横的力量感。
这时,猩红甲虫爬至陈默腰腹,停了下来。
这一变化令他心头起疑。
甲虫停留在腰腹,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正当他狐疑间,第一只甲虫忽然向肉里一钻,一股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感袭至全身。
他不禁发出一道叫喊。
紧接著,其余甲虫也竞相钻入腹部皮肤,停留在皮下一寸的位置,不再深入。
短短一刻钟內,斜月图案的所有“猩红甲虫”都爬上他身体,在不同位置钻入皮肤。 而铁芒功在这些猩红甲虫面前,竟无丝毫抵抗之力。
隨著时间推移,疼痛感转化为酥麻,而后转化为灼烧感。
当最后一只甲虫没入皮肤,陈默忽然发现,这些甲虫在自己腹部组成了一个类似“斜月”的图案,和先前地面上那个“斜月阵法”几乎一致。
过了片刻,等灼烧感褪去,那些没入皮肤的甲虫已化成朱红顏料一般的流质,似在皮肤下缓缓流动。
“这是那斜月阵法竟然转移到我身上”
隱隱中,陈默感应到皮肤下的斜月阵法蕴含一股极其强横、但也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当即心头一沉。
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难道从今往后要时刻带著此物?
可这究竟是何物?与活祭又有何关係?
思量间。
地面上的斜月阵法消散,禁錮力量消失,他瞬间瘫软在地。
又往嘴里塞入一颗碧绿丹药,须臾后,气力渐渐恢復,不知不觉间,冷汗竟已打湿了全身。
“该去寻找出口了”
他起身喃喃道。
此处空间绕行一周,要足足一炷香时间,再加光线晦暗,陈默花了两炷香时间,才摸索了一周。
在最后一段石壁上,陈默感觉自己摸到一个铁质机括,用力一摁。
隨著一道轰隆声响过后,石壁果然分为了两半,中间光线射入。
久违的阳光令陈默精神一振。
他踩著向上的阶梯,阶梯两旁布满碎石残垣,有两块大石將出口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