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以后是待不得了。”
他心中庆幸,还好提早將陈兰送至吴家,否则今夜他还要护著陈兰,必然走不脱。
“砰砰砰”
陈默抵达吴家,敲了门,片刻后,一位发须皆白的守门老人开了门。
“你是哦,你是新来的陈护卫,快快进来。”
陈默谢了,他基本知晓吴家庭院的布局,遂径直走向演武堂,而演武堂中有一些简单的外伤药粉和包扎白布。
到演武堂后,深夜无人,他敷上药粉简单包扎后,並未惊动任何人,只是打坐休息。
此时有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將今夜激战结合山水养功的悟性提升,融合为真正的武学要义。
他明白,山水养功所得悟性,必须真正沉淀下来,否则就是空中楼阁,虚浮飘渺难以掌控。
而沉淀的途径有两种,一是走桩练功,二是实战,后者效果更佳。
“呼——”
他將紊乱的呼吸缓缓平息下来,而后开始练降龙桩功。
一遍。
两遍。
第十一遍打完,陈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今夜之战已尽数消化,走桩时某些身姿巧劲发生著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摸出从两个杀手身上缴获的碎银子和药物,数了数,共有八两银子,另有三包益气散、两瓶增劲丹。
“八两银子够用个把月了。”
习武乃烧钱的买卖。
一名普通武者每月所需食补与药补,远超贫苦家庭整年的支出,遑论还有束脩、兵刃等费用。
因此,许多武者一开始满眼憧憬,却在半途废止,除了根骨所限外,还有这费用的问题。
陈默起身,在毗邻演武堂的庭院中踱起步来。
春夜微凉。
他思绪飘远,回想著黑衣者最后的回答。
首先是悍沙帮暗杀他的理由。
为仇而杀?
可能性不大,如果是为了报截商队被挫的仇,那大可不必深夜暗杀。
为宝而杀?
陈默更倾向於这个理由,悍沙帮副帮主怀疑他身怀宝典,故深夜潜入他家完成刺杀,搜走“宝典”后一把火焚毁,真相就难以大白。
想及此处,陈默內心泛起一丝凉意。
身怀“山水养功”,虽说旁人觉察不到,但总会引来覬覦。
“还是根骨不行,否则也不会引来怀疑”
他喃喃道。
其次是黑衣者说从未见过悍沙帮帮主,陈默心中隱隱有所预感,这绝不符合常理,结合悍沙帮与赵家关係匪浅,而副帮主听命於赵家
“莫非悍沙帮帮主就身在赵家?”
他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远的事。
当务之急,依然是快速提升实力。 陈默绕著演武堂走了两圈后,回到演武堂,找了个斜对门的地方就地休憩。
不多时,天际微微鱼肚白,外边街巷上雄鸡打鸣数声。
陈默揉了揉睡眼,翻身坐起。
自从他进入明劲,体格壮硕了不少,虽谈不上肌肉虬结,但远远看著也像个练家子。
现在即便是躺在硬石板上睡一宿,也不会觉得寒气侵体,也算是练武的好处。
踏踏
这时,演武堂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陈默神色平静,走向门口,看到一位男子正艰难地將一坛酒搬进演武堂。
男子个头不高,一脸书生气,一看就不经常乾重活。
陈默与他擦肩走过,想了想,还是回过身来一手將酒罈举过头顶,那男子见到此幕,不禁咋舌。
“放哪?”陈默问他。
那男子愣了愣,“放放东边角落即可。”
陈默放好酒罈后,转身欲走,对方忽然道:“你是你是陈大护卫?!那天救了大家的陈大护卫?!”
陈默一怔。
看来此人是那晚的商队成员,陈默与他们並无交集,因此没有记住。
对方旋即从身上取出三十枚铜板,想要塞到他手中,他立刻抽回手,一脸不解,“这是何意?”
对方笑道:“陈大护卫有所不知,在这吴家,护卫护送商队行於安阳县与黑河镇之间,花费不少力气,有时还要抄近道走山路,因此我们要给护卫感激费。”
“感激费?”陈默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此一说,“吴家给我们的俸银中便包含护送之责,为何还要你们另给感激费?这是吴家的传统?”
对方摇了摇头,“一开始由三小姐掌管商队之时,並没有这些规矩,但自从大家主和二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