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鱷的拳至半途,碎石击由於先行一步,已然在他眼中放大。
陈默这一拳,不是攻击对方面部,而是,颈脉!
霎时,拳劲轰在黄鱷颈脉处,凹陷了半拳有余,陈默清晰地感觉到拳头牴触到脖颈骨头,並伴隨著一道细微碎裂声。
“咔嚓。”
碎石击的拳劲让黄鱷的视野模糊了大半,脖颈传来刺骨的剧痛,但他好歹摸爬滚打了多年,也练过一些把式,当下旋即顺势倒地,卸了部分拳劲。
他顺著模糊视线看去,看到一张凶戾得如同饿虎的脸,不掺杂其它任何神色。
而这张脸,他前几日还居高临下蔑视过,也对待螻蚁般践踏过。
“是你!”
陈默稳下身形,没有停留,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立即摆出截浪式的拳架,向前猛踏一步,左手递出成拳,右手紧隨其后。
黄鱷强压下心中惊惧,想要打挺翻身,一掌抓向陈默的左拳,另一掌由於要撑住地面,未能出手。
拳掌相触一瞬,黄鱷便感觉筋骨麻痹,脖颈的伤口又裂开几分,脸庞扭曲起来。
他此刻已彻底清醒,且完全明白,陈默今夜是要他的命。
这还未完,截浪式的精髓在於第二拳!
但见陈默右拳递出,轰向对方的天灵。
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袭透黄鱷全身,他嘴巴下意识微张,双瞳张至最大。
拳头落至,天灵骨应声而碎。
“咔嚓!”
隨著碎骨声在小道上盪开,黄鱷眼中的生机慢慢涣散,而陈默此时注意到,对方襠部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
“呼——”
陈默收回手,从背后取出一把悍沙帮惯用的短刀,这是两日前在悍沙帮帮眾隨意丟弃后,他趁四下无人捡的。
他没有犹豫,持刀在黄鱷咽喉处用力一划,鲜血四溅,他迅速后退几步,以免血喷到自己身上。
而后又在对方的脖颈、头骨等处乱砍数刀,掩住拳法痕跡,这才停手,將短刀弃置一旁地上。
隨后,他在黄鱷的兜里摸出一些银子,数了数,有七两之多。
陈默內心一喜,將银子揣进自己口袋,没有停留,转身朝家的方向疾步而去。
这条小道重新恢復寂静,偶尔传来远处人家的犬吠数声。
薄雾中,月色很淡,血色很浓,极为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