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人的黑河镇
张材叮嘱道:“路上利索点,免得撞见巡街的黑虎堂打手。”

    “嗯,你也小心点。”

    陈默的父亲因活祭故去,母亲也在三年前生了场大病走了,家里只有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姐姐名陈兰,大他四岁,女大当家,在家里为梁为柱。

    黑河镇不大,陈默须臾抵达一间破屋门前。

    可人在最不想碰见什么时,往往就会撞见。

    “哟,陈家小子回来了,刚好我在给你姐讲道理,你也来受教受教。”

    说话者名叫黄鱷,咧著口大黄牙。

    此人是黑虎堂打手,他一只手撑著门板,突使劲力,门板便一阵晃动,粉尘簌簌落下。

    黄鱷虽然只算半吊子武夫,但拧断陈默脖子,是极其轻易的。

    陈兰给陈默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搭话。

    陈默站到陈兰身边,陈兰身体微微侧倾,帮他挡住半边。

    黄鱷张开两排黄牙,“我再说一遍,每个月一百五十个子,一个都不许少!少一个,炉子里就多一条姓陈的鬼魂!”

    说这话时,他脸上露出阴鷙的笑,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兰赶紧点头,“黄爷放心,黄爷放心,钱一定交够,只是期限能否”

    话音未落,黄鱷便抢先道:“甭想!一天都不许拖,十天后,我来拿钱。”

    黄鱷大摇大摆走了,去了下一家。

    陈兰把陈默拉进屋子,关严了门。

    呜咽的寒风撞得门板不停颤抖。

    陈默点上烛灯,在烛光照映下,他注意到姐姐手腕上有几处细小血痂,不是黄鱷打的,而像是做绣活留下的针伤。

    陈默知晓,姐姐为了他不被活祭,没日没夜地做零碎杂活,替人浆洗、绣活、田作,甚至搬重物的重活。

    可她自小没接触过针线,哪会绣活!

    若说陈默心底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可又能如何?

    两人每月赚一百五六十枚铜钱,贡粮就要交一百五十个子,家里能当的都当了,除非不吃不喝。

    陈默心中思量。

    要破此局,唯有依靠【千锤百炼,山水养功】八个字,踏进武学门槛,方有一线生机!

    “姐,我们去二叔家一趟吧?”

    陈兰讶然,半张著口,问道:“去那做什么?”

    “就去借点东西。”

    陈兰捋了捋额边头髮,琢磨一番,“咱们家和二叔家越来越疏远了,他们怕是不借咱们钱。”

    陈默坦白道:“姐,我不是借钱,而是想跟陈航借本武学功法练练。”

    陈兰听此,双眼瞪似铜铃。

    她虽一介女流,但也听那些孔武有力的护院说过,就算是有武学根骨之人,三五年才有小成。

    在这个节骨眼上,十天后就到贡粮期限,交不齐就等於死,现在去练武,跟寻死没有区別。

    但她未將这些心里话一軲轆说出,而是问:“你怎么想到要学武?”

    陈默心绪百转,最后想了个相对合適的理由:“学武虽然不一定能成,但或多或少可以强身健体,我不会占用过多时间,只是想涨些气力,有点自保能力。”

    陈兰听此,倒是没有拒绝,“好,那咱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