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却不容商量，“灵药我全要。”

    没有他，寒幽子根本拿不到阴冥魂晶，这一点两人都清楚。

    “阴冥魂晶共二十枚，你取十枚，我取十枚。”

    寒幽子喉头动了动，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深深一揖：“道友之情，老夫谨记。”

    他明白，李菖这是在划清界限，也是在立规矩。

    合作可托生死，利益必须分明。

    这般清醒近冷，恰是散修在东荒深处活下去的本则。

    二人穿过灰雾之墙，重返阴冥荒原。

    外界阴煞虽浓，却比山腹轻松百倍。

    李菖最后回望一眼那座断魂山，目光掠过山顶某处。

    那里，古尸的气息已重新沉寂，仿佛从未苏醒。

    “执念锁死，能量单一……”他低声自语，“这阴冥之地，终究困住了它，也成全了它。”

    寒幽子未听清，投来询问目光。

    李菖摇头不语，化作遁光向远方疾驰。

    三日后，二人重返万灵城地界。

    在城外百里处，李菖按下遁光，与寒幽子分道扬镳。

    “下届无象小会，道友若有阴冥魂晶炼化的心得，或可再叙。”寒幽子拱手，化作幽光远去。

    李菖独立虚空，取出那株九叶还魂草。

    草叶漆黑如墨，九片叶子各生幽蓝纹路，在日光下竟微微透明，仿佛承载着无数游魂的叹息。

    玄丹真人所求三味灵药之一，已然到手。

    他目光投向丹霞峰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仍隐隐作痛的肺腑，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笑意。

    “约法三章……一年之期……”

    这东荒深处的生存，从来不是靠讨好与退让。

    而是靠每一次生死边缘的算计，靠对“能战”与“不能战”的清醒认知，靠先虑败、再虑胜的谨慎，更靠。

    在绝境中，依然敢赌的魄力。

    李菖身形一转，向清灵峰疾驰而去。

    他需要闭关疗伤，需要炼化阴冥魂晶淬炼神识，积攒实力。

    山风猎猎，青衫染血，却掩不住那双眸子深处的沉凝与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