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视线,清晰说道:
“我救你,确有所求。”
“我需要知道,凝婴果树的下落。”
冯曜东闻言,心道果然如此,一丝夹杂着了然、苦涩与无奈的情绪在胸中弥漫开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看向李菖,眼神复杂。
其中交织着劫后余悸、救命感激、深沉痛苦与恨意,最终归于认命的坦诚。
“道友所求,冯某心中已有猜测。
既然道友直言,冯某也无需隐瞒。”
他声音低沉,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
“凝婴果树的下落,冯某可以告知。
但冯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再度开口。
“倘若道友他日前往,还请允准一事……”声音沉了沉,“望看在冯家为此几乎灭族的份上,容我……或冯家可能尚存的族人同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与痛惜之色:“另外,有一事须向道友言明。
那株凝婴神树,据我冯家代代所传记录与先辈探查,其果实……尚未成熟。
依照其生长周期推算,距离完全成熟,恐怕尚需百年光景。”
说到这里,他面颊一抽,眼神倏然锐利,那压抑已久的悲愤与仇恨几要破体而出,连声音都渗出一丝颤抖。
“我冯家……是在八百余年前,先祖于一次探索之中,偶然发现了那处的凝婴果树。
为此,家族历代精英耗费无数心血,保守秘密,暗中经营,希冀能借此树造就一位元婴真人,振兴门楣。”
“可恨!
一招不慎,走漏风声,被那狼子野心的云海剑宗窥得端倪……”
冯曜东牙关紧咬,双目充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云海剑宗欲占为己有,最终悍然发动突袭,欲行那夺宝灭口之举!
我冯家百年积累,无数族人的希望与性命……皆因此树,毁于一旦!”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血泪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过了好几息,他才勉强压下这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激烈情绪,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更加苍白。
但眼神却死死盯住李菖,等待着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救命恩人兼“求宝者”的回应。
是接受这带着条件的告知,并等待百年?
还是另有打算?
亦或……会因为果实未熟而觉得白忙一场,甚至迁怒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