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坦言
我娶的正妻是你这位世家贵女……现在晋王府那边我也骑虎难下,抬个妾进门还好说,娶为正妻简直是天方夜谭。”

    妾……让一个风尘女进门,哪怕做妾,都让郭夫人觉得恶心。

    可眼下又能如何呢。

    郭夫人缓缓闭眼,滑下两行泪来。

    也不知那花魁是什么狐狸变得,竟让一个好好的孩子迷了性子。

    可若非凌敬往南浔阁跑在先,儿子为了她心里好受,又岂会去那等地方劝父亲回家,又如何会招惹上那狐狸精……

    这父子俩……难道是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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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走进里屋时,凌岁津还在侧身昏睡着,凌茜陪在一旁。

    她招了凌茜出去,让她不可吵到哥哥。

    凌茜点头。

    “我会很小声的。”

    谢氏想起女儿曾跟她说,岁津想问她关于成婚的准备,当时她听了也以为是与那王府郡主的婚事,未曾想竟是为了那南浔阁的花魁,可见他的确是认真的。

    凌岁津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品行高贵,谦和有礼。

    他自小一言一行算得上世家公子典范,从不让人操半点心,今春一朝登科,为天子钦点探花郎,更是风光无限,有大好前程。

    如何倔成这般呢。

    可见,白璧微瑕,便在于此了吧。

    谢氏摇头,又嘱咐了女儿几句,便往偏院郭夫人那里去了。

    凌茜独自在屋里待了会儿,听到有人喊她。

    她探头一看,却是正听在窗外招手。

    她跑过去:“怎么了?”

    正听小声道:“三小姐,我有句话要带给公子,又不能进去,你替我说吧,不过不能让人知道。”

    凌茜问:“什么话?谁说的?”

    正听左右环顾,越发悄声:“是南浔阁的铭竹姑娘,公子听了必定欢喜,还有这个……”

    他从窗户里递进一个瓷罐。

    “这是铭竹姑娘给的药膏,对伤口好,反正你千万千万不能叫夫人她们知道了,不然我肯定会被打死的。”

    凌茜犹豫不决。

    一家子正为此事生气呢,都是那铭竹姑娘惹出来的事,害得二哥如此,她怎么能替她传话和送东西呢。

    正听急道:“唉哟我的小姐,你不是和公子最要好吗?公子为了铭竹姑娘这样难受,你不帮他,就没人能帮他了。”

    凌茜这才答应下来:“好吧,不过下不为例。”

    刚接过东西就见琉光带人往这边来,正听慌忙跑了,凌茜顺势将药罐塞到荷包里,直等屋里没人了才跑到床前去。

    她悄声唤:“二哥,二哥。”

    凌岁津被吵醒,眉头紧蹙,禁不住低咳一番,声音沙哑极了。

    “怎么了……西西……”

    凌茜附耳道:“二哥,那个铭竹姑娘有话要和你说。”

    “嗯?……”

    凌岁津眸底渐渐清醒,忍着疼痛强撑坐起。

    “是诗经里的一句。”凌茜道。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