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计划
找你们尽孝。”

    只是可怜了阿弟,要一人孤零零在这世上。

    在那瘴疠之地。

    -

    凌岁津给伤处上过了药,母亲派丫鬟来看过,却还不放心,偏要亲自来。

    她挽起儿子裤腿见那大片淤青,直蔓延到小腿,霎时便红了眼眶,又心疼又气恼。

    “你父亲也太狠了,不就是偶尔一次夜不归宿吗?我当是什么大事,他自己还去南浔阁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等他回来,我定要同他理论理论。”

    看来母亲还不知内情。

    凌岁津一番思量,终究没如实相告。

    好不容易将母亲哄得离开,他忙叫正听过来。

    “正言如何?他家里有请几个好大夫去吗?若钱不够,只管跟我说。”

    正听低头抹泪:“命是保住了,只是大约没几月也下不来床。”

    凌岁津自责不已。

    “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为我带路的,不过正听,我倒有件事还要麻烦你。”

    他招他近前,低低耳语几句。

    正听一惊,险些叫出来,连忙捂住嘴:“公子,你还要去南浔阁?!”

    凌岁津点头,小声道:“我思来想去,此事还是应当给铭竹姑娘一个交代,不能叫她因我受累。”

    但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只怕不是跪祠堂那么简单了。

    也不能走正门,否则母亲一定会问他去哪。

    所以,他决定翻墙出去。

    可他长这么大,从没干过这样出格的事,只有正言正听两个小厮,偶尔会偷偷溜出府去,或是饮酒打牌,或是寻欢作乐。

    他母亲一旦知道,就会狠狠训斥他们,罚他们的钱,说他们做事不认真。

    他性格好,并不苛责这些。他们偶尔还会给他带些外头的新奇玩意儿回来,让他觉得有趣。

    正听如丧考妣:“公子,不行的,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肯定跟正言一样挨打……”

    “我保证,父亲下值归家时,我已先回了,父亲不会发现的。”

    正听犹豫片刻,还是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凌岁津板起脸,作出怒容。

    “正听,我是你的主子,你不听我话,我也可以打你。”

    这话没半点气势,正听反倒笑了。

    “那公子你现在就打我一顿吧。”

    凌岁津皱眉,气得站起来:“那不劳你大驾,我自己出去。”

    见他果断往外走,正听才着急跟上去。

    “公子必定要去吗?”

    “必定。”

    正听不由叹了口气,一下将凌岁津衣袖拽住。

    “公子跟我来吧,”

    他带着凌岁津在府上左转右绕,直到进了间无人的偏院,看起来许久无人打理,树叶凋敝,杂草丛生。

    凌岁津好奇环顾,他长这么大,竟还不知府上有这个地方呢。

    正听走到院中一棵树下,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公子,这院子太偏了,翻过去就是一条无人巷子,出了巷子就是长街,其实离南浔阁也不远,我拉你上来。”

    凌岁津跃跃欲试,谁知刚踩到树干上,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他一个不慎直接跌到地上,摔得头晕目眩。

    正听吓得不轻,慌忙跳下来扶他。

    凌岁津咬牙起身,捂住膝盖,额上已渗出冷汗。

    “……有没有不用爬树的办法?”

    正听欲言又止,最终为难地看向墙下面那个被乱石挡住的狗洞。

    ……

    铭竹正在梦中,被胡乱的敲门声惊醒。

    她来不及梳妆披衣,懒懒过去将门拉开,待看清来人后,已是睡意全无。

    门外站着小九,和狼狈不堪的凌岁津。

    “铭……”

    他刚要开口,就被铭竹一把拽了进来。

    她关上门,质问小九:“怎么回事?”

    小九道:“铭竹姐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我在四楼碰见他,他说他是来找你的,我就把他带来见你了。”

    “上来的时候有别人看见吗?”

    “没有。”

    铭竹稍松口气。

    小九看了眼凌岁津,好奇问:“铭竹姐姐,他是谁啊?”

    铭竹脑子发乱,抬手按在小九头顶上推他出去。

    “不要瞎问,别让任何人知道,下回我再告诉你。”

    她转过身,面向凌岁津。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与她初见时判若两人,不但衣袍脏乱破损,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头顶还沾了几片草叶,连那张玉白清隽的脸也附着了泥土灰尘。

    哪里还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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