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铭竹姑娘……连味道也与众不同。
凌岁津怕她误会,慌忙起身解释。
“铭竹姑娘,《左传》有云,君子贵其身而后能及人,是以有礼,孔子又云,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故我认为,君子是不问出身,只问品行的,我虽来此,却并非是来消费的,也从不自认高人一等。”
他虽还紧张着,却又一本正经,语气认真,也难得敢用目光与铭竹相触,虽只片刻,浓睫颤动,铭竹却能听出他这番话出自真心。
未经世故,这样的人好骗。
铭竹忽然走近,于朦胧烛光里抬起头来注视着他。
她那双眼极动人,线条流畅,眼尾上扬,媚而不俗。
此刻正渐渐泛红,一滴泪无端滑落,恰如一阵风起,在凌岁津心湖漾开涟漪。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她哀哀低吟,“铭竹身处烟花柳巷,见惯了自诩君子之人,表面仁义道德救风尘,实则无一不是来调笑贬低我们的,还是第一次遇见公子这般真正的君子……”
她端起桌上酒杯双手奉与他。
“我敬公子,为那句‘不问出身只问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