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接客
得上,可谓门当户对。

    这桩婚事不用想也知,必将在盛京风头无两,传为佳话。

    铭竹一边静听一边操琴,并不插话,等侍女提醒到时辰后,从容携琴离去。

    几人目送她背影离开,玩笑道:“韩兄,难得见你不风流。”

    韩梁摇头:“在这儿随便风流便是下流,丢人。”

    那姓元的人不放心地问了句:“方才我们所议朝政朝臣都被那花魁娘子听了去,当真无妨?”

    秦光似笑非笑:“放心,南浔阁之所以安然存在,靠得便是此道。”

    何况他方才说的可都是好话。

    铭竹回房休息了会儿,又重新梳洗、熏香,换了衣裳,弃琴而取茶盏,提前入了三楼一间雅间等候。

    夕阳半落,霞光万道。

    她临窗而坐,烹茶待客。

    不久,她的客人便到了。

    “季大人。”

    “铭竹姑娘。”季原朝她笑了下,却主动让出位置。

    铭竹视线落去,见他身后钻出一个人影,此人甚是神秘,全身笼在黑袍兜帽下,看不清形容。

    她并不多问,请二人入座,亲自斟茶。

    茶煮得正是时候,清香怡人。

    铭竹茶道不如琴艺精通,却也不会出错,动作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两杯茶被捧到二人面前。

    那黑袍人压低声音,好奇问:“季大人,你的茶盏为何与我的不同?”

    季原看了铭竹一眼。

    铭竹轻声解释:“上次无意碰落大人一枚茶盏,特以此补救。”

    “季大人来此还自带茶盏?”

    季原摇头。

    那人笑起来:“那真是怪了,既如此,那你碰落的是你们南浔阁自备的茶盏,怎么却要特意还一只来?”

    铭竹似未听出其语带讥讽,依旧不紧不慢:“来此是客,请客饮茶,是以相赠,非是相借,我错在先,大人宽容是仁义,我赔罪是感恩。上次听大人言谈之间对建盏颇有兴致,特意寻来一只,请大人闲时赏玩。”

    季原听她一番说辞,又见那建盏铁胎黑釉,深腹大口,确实不错,不禁交口称赞:“花魁娘子,铭竹姑娘当之无愧。”

    那黑袍人也无话可说,便端起茶来轻啜了口,先是说没有味道,紧接着又皱眉道了句“好苦”,仿佛故意找茬似的。

    季原听罢也尝了尝,不解:“此乃白茶,怎么会苦?”

    那人正要辩解,铭竹却将茶盏取了回来。

    “待我为姑娘换茶。”

    黑袍人愣了愣,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芙蓉俏面。

    “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原笑起来:“我就说,你这点小伎俩,连我都瞒不过,如何瞒得过铭竹姑娘。”

    他颇为无奈地向铭竹介绍:“这位乃晋王府郡主,其兄长与我是好友,拗不过她闹,非要让我带她来此偷偷凑回热闹。”

    铭竹起身行礼,面色不显,心内想笑。

    不久前才听人说起这位天之骄女与今科探花的事,这便就见到了。

    她温声细语:“郡主口舌发苦,怕是着了风寒,若是信我,可让我探一探脉。”

    她伸出手去。

    郡主望着眼前这只纤细修长,柔弱无骨的手,犹豫了下,将手伸了过去。

    铭竹手指搭在腕间,温热细腻,仿佛玉石。

    片刻,她收回道:“是有些着凉,不过并不要紧,大约是春夜起风,我煮了药茶来,郡主饮下发发汗便好。”

    “药茶?我不喝。”

    “甜的。”

    “哪有甜的药?”郡主目光怀疑地打量她。

    “我这儿就有。”

    铭竹受之坦然。

    这勾起了郡主好奇。

    “那我倒要试试,若是撒谎,我就治你的罪。”

    “任凭郡主处置。”

    季原欲说些什么,铭竹朝他悄然点头,他莫名放下了心。

    即便他与郡主兄长是好友,也无法担得起这位千金有任何损失。

    请铭竹来果然没错,三言两语就将郡主哄得开心,若是赤梨,只怕两人能吵起来。

    临走时,小郡主甚至还有些不情愿,说下次还来。

    季原苦笑,心里喊了声祖宗,哪里还敢有第二次。

    堂堂郡主竟来逛青楼,若让王爷王妃知晓,他都不敢想后果。

    于是只好说了句:“听闻郡主婚事将定,岂有时间常来这种地方?”

    郡主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反驳。

    ……

    铭竹逐一褪去钗环首饰,重新挽了发,只在发间并入支素净的白玉簪。

    又洗去铅华,略施粉黛,换了浅色衣裳,袖间刻意熏了墨香才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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