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像是在问“真的吗”,又像是在问別的什么。
李长安没有等她问出口。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是吻,只是碰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下,淑妃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睁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微张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长安没有继续。
他躺回枕头上,把手搭在她的腰间,静静地看著她。
两个人就这么躺著,隔著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交缠,目光交匯。
烛火跳动著,在纱帐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窗外的夜风停了,芭蕉叶不再摇晃,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淑妃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著。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腰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脸上。
不重,但很清晰,像是在她的皮肤上写字,一笔一划,慢慢描摹。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淑妃忽然睁开眼睛,看著李长安。
“寧晏。”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嗯。”
“你你说只有一次。”
李长安看著她,没有说话。
“就一次。”淑妃的声音有些发颤,“然后然后这件事就翻过去了。那二十多个燕北铁骑的事就翻过去了。”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淑妃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鬢髮中。
她不知道这个“好”字,是对“就一次”的应允,还是对“翻过去了”的应允。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烛火又跳了一下,纱帐微微晃动。
窗外的芭蕉叶上,一滴雨珠缓缓滑落,滴在下面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叮——”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