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一批,都拨给了哪些营?”
“这就是问题所在。”刘卫邦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说道:“三年前那一批甲冑,拨给了十几个营,分布在全国各地。京城的就有三个营——御龙卫、龙武卫,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四皇子府上的亲卫营。”
李长安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动了一下。
四皇子。
又是四皇子。
“四皇子府上有亲卫营?”他问,语气隨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有。藩王都有亲卫营,这是朝廷的规定。不过四皇子不就藩,他的亲卫营就留在了京城,名义上归金吾卫节制,实际上只听他的。”
刘卫邦嘆了口气道:“但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甲冑是制式的,各营都有,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从別的营偷出来的。”
李长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总之一句话,就算查出来了,他也不敢做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閒话,他去练武场转了一圈。
跟几个金吾卫的將领切磋了几招,然后坐在场边看他们操练。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入夜之后,李长安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没有带斩岳刀,只带了一把短匕首。
赵铁山跟著他,两个人骑马出了燕北王府,沿著长街往北走。
城北平安坊,是京城最安静的一片街区。
这里住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皇亲国戚。
巷子深,院墙高,门口都有护卫站岗。
寻常百姓走到这里,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四皇子的府邸在平安坊最深处。
李长安没有靠近,在巷口就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槐树上,步行往里走。
赵铁山跟在他身后,手一直放在刀柄上。
巷子很长,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每隔几十步,就有一盏灯笼掛在墙上,昏黄的光照亮了一小片路面。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李长安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里。”
赵铁山也停下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约莫百步之外,是一座三进的宅子。
门口站著四个带刀侍卫,身穿黑色甲冑,腰悬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安南王府”四个字,在灯笼的光下格外醒目。
门口的台阶上,还坐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