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醉酒不醒的丈夫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陈淑转身走在前面,穿过迴廊,绕过影壁,来到后院的一间偏院。

    偏院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朦朦朧朧的。

    陈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长安扑倒了。

    她的后背撞在墙上,李长安的胸膛紧贴著她的背部,双手环住了她的细腰,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

    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带著酒气。

    “你干什么?”陈淑挣扎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但满是怒意。

    “这里可是我家,我丈夫还在呢!你个混蛋!”

    李长安没有鬆手。

    他对著她的耳朵,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带著几分醉意,几分戏謔。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相公了?”

    陈淑的身体猛地一僵。

    “相公”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拼命想要锁上的那扇门。

    那天晚上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她被绑著送到他的床上。

    她骂他、诅咒他、哭得撕心裂肺,然后她叫了他“相公”。

    那两个字,她只在新婚之夜叫过刘卫邦一次。

    可她叫了李长安。

    她居然叫了他“相公”。

    陈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咬著嘴唇,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推开他?不推开他?

    “你你放开我!”她终於憋出了这句话,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

    李长安没有放开。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著她的耳廓。

    “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那天晚上,你叫了我好几声相公呢。”

    陈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伤心的泪,也不是愤怒的泪,是羞耻的泪。

    她恨李长安,恨他提起这件事。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在那天晚上没有推开他,恨自己在那种时候叫了那两个字,恨自己——

    恨自己现在也没有推开他。

    “你个混蛋!”

    她咬著牙,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就是个混蛋!”

    李长安笑了,笑声很轻:“嗯,我是混蛋,那你呢?你是什么?”

    陈淑说不出话来。

    月光透过窗户纸,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