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艷欲滴,像一朵盛放的牡丹。
今日穿的却是素净的藕荷色,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
脸上脂粉未施,整个人看上去温婉端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她端著托盘,上面放著四道热菜——红烧肘子、清蒸鱸鱼、糖醋排骨、干煸豆角。
每一样菜都做得精致,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嫂子辛苦了!”
刘卫邦站起来,接过托盘,笑呵呵地说道:“来来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內人,陈淑。”
陈淑微微欠身,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声音轻柔:“各位大人慢用,厨房里还有几道菜,我去看看。”
她的目光在李长安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李长安看到了。
那眼神里有慌乱,有羞耻,有恨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陈淑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离什么。
“我媳妇做饭可是一绝!”刘卫邦给眾人夹菜,“来来来,都尝尝,都尝尝!”
武睿哲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嫂子这手艺,比醉仙楼的大厨都强!”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子,讚不绝口。
李长安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適口,確实好吃。
“李长安,你尝尝这个清蒸鱸鱼。”
刘卫邦给他夹了一筷子介绍道:“这鱼是今天早上从通州运来的,新鲜得很。”
李长安笑著点头:“嫂子手艺確实好。”
他这话说得自然,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那晚在他身下哭著叫相公,今天却在厨房里给他做菜。
这叫什么?
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男人坐在一起喝酒,能聊的无非两件事——战爭和女人。
战爭是正经话题,女人是下酒菜。
“世子,听说你在边境,干翻了二百北莽铁骑?”
一个金吾卫的將领端著酒杯,满脸钦佩,“这事儿是真是假?”
李长安还没说话,刘卫邦就抢著说了:“当然是真的!那场战报我看过了,全歼北莽铁骑,他自己只是一点轻伤!这种战绩,整个大周找不出第五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像是他自己打了这场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