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皇后娘娘发力了
想了想。“陛下,城东有一处宅子,以前是前蜀王在京城的府邸,蜀王被削之后,宅子一直空著。不如把那座宅子赐给燕北王世子?”

    周景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蜀王的府邸?那宅子太大了吧?”

    “大是大,但位置偏僻,离皇宫远,离闹市也远。世子住在那里,方便咱们看著,也方便他自己清修。”

    南茹簪的声音很平静,“而且,陛下把蜀王的宅子赐给他,也是一种信號——告诉天下人,陛下对燕北,是宽容的。蜀王犯了错,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她没有说“警告”,她说的是“信號”。

    一字之差,意思完全不同。

    警告是居高临下的施压,信號是心照不宣的暗示。

    这个女人的聪明,就在这里——她不会让你觉得她在教你做事。

    她只会让你觉得,她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周景帝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爱妃,你不去做官,真是可惜了。”

    南茹簪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臣妾是女人,做不了官。臣妾只能替陛下分忧。”

    “你已经替朕分了很多忧了。”

    周景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玉。

    他的手很暖,暖得像火,一冷一热,握在一起,像是冬天和春天在握手。“爱妃,谢谢你。”

    “陛下不用谢。臣妾是陛下的妻子,替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南茹簪站起身,端起空碗,“陛下早点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好。”

    南茹簪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景帝突然叫住了她。“爱妃。”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觉得,李长安这个人怎么样?”

    南茹簪沉默了片刻。“臣妾没见过他,不好说。但臣妾听说,他很年轻,很有胆识,也很有手段。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人才?”周景帝笑了,“朕觉得,他是一条狼。一条养不熟的狼。”

    南茹簪没有接话,她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她身上,凤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

    走过了迴廊,走过了月亮门,走过了御花园。

    她的贴身宫女跟在身后,手里提著一盏灯笼,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娘娘,您说陛下真的会让世子住在蜀王府吗?”宫女轻声问。

    南茹簪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大,照得整座皇宫如同白昼。

    她想起姐姐沈若兰,想起当年在幽州的那场大雪。

    她在燕北王府住了一个月,那一个月是她这辈子最轻鬆的一个月。

    不用想著怎么討好皇帝,不用想著怎么应付后宫,不用想著怎么平衡各方势力。

    她只需要做一个人——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人。

    沈若兰比她大两岁,性格也截然不同。

    她是静的,沈若兰是动的;她是冷的,沈若兰是热的。

    但她们很投缘,像是两块拼图,刚好能拼在一起。

    临別的时候,沈若兰拉著她的手说“妹妹,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姐姐”。

    她没有去找过,因为她知道,姐姐的难处比她多。

    “走吧。”她轻声说,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迴廊的尽头。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了几下,然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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