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剑身划破水面,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从汪海的船头一直延伸到李长安的船头。
这一剑,不是刺,是送。
不是杀,是试。
他在试李长安的反应,试李长安的深浅。
李长安看著那道银白色的光向自己射来,没有躲,也没有拔刀。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剑身在他手指间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叫。
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
他的手指很稳,稳得像两根铁钳。
剑尖在他指间停住了,离他的咽喉不过一尺。
江水从剑身上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船头的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汪海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世子好指力。”
李长安鬆开手指,剑身飞回汪海手中。“汪先生好剑法。”
两人对视了一眼。
十丈的距离,在两人之间,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线,不近不远,不松不紧。
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深浅——不是试探的深浅,是底线的深浅。
李长安知道,汪海的剑不止如此。
汪海也知道,李长安的刀不止如此。
刚才那一招,只是开胃菜,不是正餐。
正餐,还没上。
汪海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这一次,他不会留手。
因为他知道,面对李长安这样的对手,留手就是找死。
他將真气灌入剑身,剑身嗡嗡作响,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像是龙吟,像是凤鸣,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啼哭。
剑身上的铁锈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下面雪白的剑刃。
那不是锈,是封印,是剑阁歷代高手用真气封印的剑意。
封印每揭开一层,剑的威力就大一分。
当所有的封印都揭开的时候,这把剑就会变成一把真正的神兵。
一把能斩断世间一切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