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蹲在右侧山壁上,死死地盯著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三十几步,二十步,十步。“放!”
两百支箭矢从两侧山壁上同时射出,箭雨遮天蔽日,朝马车和护卫们倾泻而下。
赵铁山拔刀,刀光如匹练,將射向他的箭矢尽数斩落。
三十名护卫纷纷拔刀,箭矢叮叮噹噹地被磕飞,没有一个人受伤。
马车顶上插满了箭,像一只刺蝟。
但马车里的人呢?
赫连铁的心猛地一沉。
“兄弟们,给老子衝下去!活捉李长安,其余人不留活口!”
两百铁骑从山壁上衝下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谷中碎石簌簌往下掉。
弯刀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在峡谷中迴荡。
赫连铁冲在最前面,第九境巔峰的真气全力爆发,身上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罡气。
手中弯刀拖在地上,刀尖划破碎石,溅起一溜火星。
马车门开了。
李长安不紧不慢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站在车辕上,手里握著那柄漆黑的“斩岳”刀。
马车里还坐著一个白衣女人,面容苍白。
但眼睛很亮——慈航安静地靠著车壁,目光盯著外面的战场。
赫连铁看到李长安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这个人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面对两百铁骑的衝锋,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无聊。
像是来赴一场早就约好的酒局,而不是来打仗的。
李长安跳下马车,迈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