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得意忘了形!
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痛苦,“我自己扛。”

    “扛不住呢?”

    “扛不住就死。”

    “你死了,西凉就真的乱了。” 殷素素抬起头看著他,月光下,那双狐媚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风情,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

    “那你想怎样?”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走到棺槨前,看著棺中赵铁衣的无头尸。

    月光照在那张早已僵硬的脸上,那张粗獷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豪气,只有死灰般的苍白。

    “赵世伯,得罪了。”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在殷素素麵前蹲下。

    殷素素看著他,眼中满是不解。

    李长安伸出手,解开了她

    殷素素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

    “別说话。”李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中了毒,我帮你解。没有別的意思。”

    殷素素看著他,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欲望,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怜悯,又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白色的孝服散了一地

    棺槨中赵铁衣的无头尸静静地躺著,双手交叠,铁指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灵堂外,赵铁山背对著门,站得笔直。

    他望著西凉王府高墙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大,低低地掛在祁连山顶上。

    远处,凉州城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漫天的黄沙。

    赵铁山嘆了口气。

    他不知道世子为什么要回来,明明已经出了城,明明已经上了官道,明明可以一走了之。

    但世子突然让马车掉头,说了一句“不对,得回去”。

    他问哪里不对,世子没有回答。

    他跟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世子不说的事,问了也不会说。

    但此刻他好像明白了。

    不是为了西凉,不是为了靖安王,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大计,是为了一个女人。

    赵铁山又嘆了口气,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少妇真的那么勾人吗?”他之前的审美一直停留在年轻姑娘身上。

    但是经过殿下的薰陶感觉自己好像也对少妇上癮了

    酒是烈的,烈得他齜了齜牙。

    他抹了抹嘴角,把酒囊重新系好,继续站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灵堂里。

    “比亚迪!”

    “啥?”

    “它是一种车子,不用马拉都能动的车子!”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李长安说:“都说了比亚迪易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殷素素她的脸已经不红了,呼吸也平稳了,胸口的窒息感消失了。

    身体里那股横衝直撞的热流也散了——药效过了。

    李长安坐在她身边,背靠著棺槨,仰头看著头顶的房梁。

    他的衣袍散乱,头髮也有些乱,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明。

    没有半分,內力消耗的疲惫感。

    “感觉怎么样?”他问。

    殷素素没有回答,她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房梁,房樑上画著彩绘。

    是西凉王府初建时画的,已经有些年头了,顏色斑驳,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李长安。”

    “嗯。”

    “你为什么要回来?”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我觉得是你杀了他!”

    殷素素闭上了眼睛,很乾脆的承认:“的確是我杀了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你杀了他,还知道你是罗剎教的人!”

    殷素素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看著他,月光下,那双狐媚的眼中满是震惊。“你什么都知道,还救我?”

    “救美女需要理由?”

    殷素素看著他,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有一种,平静,像深潭的水,风过无痕,雨落无声。

    “李长安!”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整了整衣袍,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孝服,放在殷素素身边。

    “起来吧,地上凉。”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