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撒了一把黄豆。
院子里的槐树被雨水洗得发亮,叶子绿得像要滴下油来。
裴南苇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雨幕中的庭院,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没有喝,只是端著。
她在等。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把油纸伞从门外飘进来,伞面是墨色的,在雨幕中像一朵移动的黑色蘑菇。
伞下的人穿著一身玄色锦袍,步伐不紧不慢,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裴南苇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放下茶杯,拢了拢头髮——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完全是下意识的。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手指已经停在髮鬢间了。
“装什么装!”她轻声对自己说,“又不是没见过。”
但她的手还是没放下来。
李长安收了伞,站在廊下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衣袍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截,贴在腿上,但他毫不在意,像是没有感觉到那股湿冷。
“王妃。”他拱了拱手,礼数周全,但嘴角那抹笑意出卖了他——他不是来请安的。
他是来解决慾火的。
裴南苇看著他,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不动声色。“来了?”
“来了。”
“坐。”
“不坐了。”
李长安走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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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苇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每次他碰到她的时候。
她的身体都会像被电击了一样,不受控制地绷紧。
然后又会慢慢放鬆下来,像一块被春风吹化的冰。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裴南苇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她的嘴唇很软,带著淡淡的茶香。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踮起脚尖,把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淹没了房间里所有的声响。
两个人的唇分开了一瞬,又贴了上去,像两块磁石,分开了就会自动吸回来。
李长安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夏衫,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度和温度。
裴南苇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酥麻。
他们慢慢倒在了床上。
床帐没有放下来,窗外的光线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裴南苇趴在他胸口,喘著粗气,脸颊緋红,媚眼如丝。
她伸出手,葱白玉指在他胸膛上慢慢地画著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是在写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字。
“你个坏傢伙!”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嗔怪,“就欺负人。”
李长安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打著转。“王妃不喜欢?”
裴南苇咬著嘴唇,没有回答。
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可以开始了吧,王妃?”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坏人。”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
“啊——”
雨还在下。
雨声很大,大到隔壁院子的丫鬟什么都听不到。!/p>
一个时辰后,雨渐渐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又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雨丝。
“啵!”像是什么东西被拔出来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裴南苇躺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她的头髮散了,乌黑的长髮铺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玉。
她的眼睛半闭著,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只飞累了正在休息的蝴蝶。
“李长安。”
“嗯。”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凉州?”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凉丝丝的。
她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拱了拱。
李长安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处理好手头的事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