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无能的丈夫,你怀孕了?
貌、疏远,像写给一个不亲近的长辈。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之前那些信放在一起。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石榴花开得正艷,红得像火。

    “老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马车备好了。”

    “知道了。”

    顾城南整了整衣冠,走出书房。他穿著一件半新的青色长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鬍鬚修剪整齐。他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不要让妻子和儿子觉得他憔悴。这一个月,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那口血吐出来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没怎么好起来。大夫说他气血两亏,需要静养,但他静不下来。

    扬州到幽州,水路加陆路,最快也要七八天。他带了二十个护卫,五车物资——有给江柔的绸缎、胭脂、茶叶,有给顾言的补品、药材、书籍,还有给李长安的他不知道该给李长安带什么。那个人不缺钱,不缺东西,什么都不缺。但他还是带了一箱白银,五万两,算是见面礼。

    不是因为他想討好李长安,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那个人打断了他儿子的腿,扣留了他妻子,勒索了他一千万两。他应该恨那个人的。但他恨不起来。不是因为宽宏大量,而是因为他怕。那个人太强了,强到让他连恨的勇气都没有。

    马车出了扬州城,沿著运河北上。顾城南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望著窗外渐渐远去的扬州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他不知道这次去幽州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妻子和儿子带回来,但他必须去。他是丈夫,是父亲,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五月十八,幽州。

    顾城南的马车在傍晚时分进了城。他没有住在燕北王府——李长安让人安排他住在了驛馆,和之前那位翰林编修张知白做邻居。张知白已经被软禁了快一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圈,看到顾城南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苦涩。

    “顾老爷,您也是来『做客』的?”张知白苦笑著问。

    顾城南摇了摇头。“我来看妻子和儿子。”

    张知白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城南在驛馆安顿好之后,就让人去燕北王府送信,说他想见江柔和顾言。没多久,王府的回话就来了——世子说了,顾老爷远道而来,先歇一晚,明天一早去王府见人。

    一夜无话。

    五月十九,清晨。

    顾城南起得很早。他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把那箱白银让人抬上,跟著王府派来的护卫,往燕北王府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燕北王府。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站著两排铁甲护卫,个个杀气腾腾。他低著头,跟在护卫后面,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最后到了一个院子。

    院门口,一个年轻的护卫拦住了他。“顾老爷,世子说了,您先见顾公子,再见夫人。”

    顾城南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跟著护卫走进了院子。

    东厢房的门开著,顾言正坐在窗前看书。他的腿已经好多了,能拄著拐杖在屋里走几步,但还不能出院子。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顾城南的那一刻,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城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声音哽咽。“言儿,爹来了。爹来看你了。”

    顾言抱著父亲,眼泪也掉了下来。“爹,你怎么来了?那个李长安——他让你来的?”

    “爹自己来的,”顾城南鬆开儿子,上下打量著他,“你的腿怎么样?还疼不疼?”

    “好多了,”顾言擦了擦眼泪,“大夫说再养一个月就能走路了。”

    顾城南点了点头。他看著儿子,儿子的脸色比上次见到他时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有了血色。他的眼睛也亮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暗淡无光。

    “你娘呢?”顾城南问,“你见过你娘吗?”

    顾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见过,娘来看了我几次。”

    “她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顾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顾城南心里“咯噔”一下的话。“爹,你见了娘就知道了。”

    顾城南没有追问。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站起身,跟著护卫走出了东厢房,往西苑走去。

    西苑。

    江柔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今天早上就得到消息——顾城南来了。她的丈夫,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来了幽州。

    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见到他时的说辞。她应该笑,应该问他路上好不好走,应该让他看看儿子,应该让他放心回扬州。但她做不到。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隔著衣服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一个多月了,肚子还不明显,但大夫说第二个月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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