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凉意从他的嘴唇蔓延开来,穿过喉咙,穿过胸膛,一直凉到心底。
李长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推开她,不是因为推不动——他是第九境。
她是第十二境,差了三个大境界,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没有推开她,是因为他不想推开。
她的吻很生涩,生涩得不像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倒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嘴唇,一动不动,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长安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不动,他终於忍不住了。 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寧秋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上,似乎想推开他,但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
她的指尖微凉,隔著薄薄的寢衣,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
李长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月光下,她的道袍散开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她的眼睛闭著,睫毛在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
李长安突然停了下来。
“前辈,你確定?”
寧秋婉睁开眼睛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眼里,那双眼睛里有紧张。
有羞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没有犹豫。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李长安没有再问。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中了药,两个人都神志不清,糊里糊涂地就发生了。
这一次是清醒的,两个人都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
他知道她为什么来找他。
不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她不甘心。
她在白虎阁守了將近三十年,守著一座空阁,守著一座空坟,守著一个已经圆寂了三十年的男人。
她以为那是爱情,以为那是忠贞,以为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使命。
但那不是。
那是执念。三十年的执念,把她困在山上,困在过去,困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边。她以为她是在守著他,其实她只是在守著自己的不甘心。
现在,她想走出来了。
李长安看著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专注。在他身下,她像一朵安静的花,在月光下慢慢绽放。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寧秋婉突然开口了。“李长安。”
“嗯。”
“你有几个女人?”
李长安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能不能不回答?”
“不能。”
“三四个吧。”
“具体多少?”
“四个。”
“都有谁?”
“江柔,裴南苇,柳如烟,还有一个——”
“白莲教的圣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长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寧秋婉又说:“加上我,五个。”
“前辈,你——”
“別叫我前辈。”她的声音有些闷。
“那叫什么?”
“叫名字。”
李长安笑了。“寧秋婉。”
“嗯。”
“你真好看。”
寧秋婉没有说话,但她的脸红了。李长安看到她红脸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活了五十年的陆地神仙,其实也没那么高高在上。
第二天晚上。
天已经黑透了。
李长安躺在床上,累得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他的修为是第九境,体力远超常人,但架不住对方是第十二境的陆地神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马车碾过,然后又倒回来再碾了一次。
寧秋婉坐在床边,背对著他,正在穿衣服。道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遮住了那些让人挪不开眼的风光。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穿戴整齐之后,她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李长安也没有说话,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终於,她开口了。
“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身。“不逼出来行不行?”
寧秋婉转过身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