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白虎道姑下山
    像冬天的溪水,像深井里的泉水,像初春还没有融化的冰。

    那股凉意从他的嘴唇蔓延开来,穿过喉咙,穿过胸膛,一直凉到心底。

    李长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推开她,不是因为推不动——他是第九境。

    她是第十二境,差了三个大境界,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没有推开她,是因为他不想推开。

    她的吻很生涩,生涩得不像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倒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嘴唇,一动不动,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长安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不动,他终於忍不住了。 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寧秋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上,似乎想推开他,但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

    她的指尖微凉,隔著薄薄的寢衣,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

    李长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月光下,她的道袍散开了,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她的眼睛闭著,睫毛在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

    李长安突然停了下来。

    “前辈,你確定?”

    寧秋婉睁开眼睛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眼里,那双眼睛里有紧张。

    有羞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没有犹豫。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李长安没有再问。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中了药,两个人都神志不清,糊里糊涂地就发生了。

    这一次是清醒的,两个人都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

    他知道她为什么来找他。

    不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她不甘心。

    她在白虎阁守了將近三十年,守著一座空阁,守著一座空坟,守著一个已经圆寂了三十年的男人。

    她以为那是爱情,以为那是忠贞,以为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使命。

    但那不是。

    那是执念。三十年的执念,把她困在山上,困在过去,困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边。她以为她是在守著他,其实她只是在守著自己的不甘心。

    现在,她想走出来了。

    李长安看著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专注。在他身下,她像一朵安静的花,在月光下慢慢绽放。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寧秋婉突然开口了。“李长安。”

    “嗯。”

    “你有几个女人?”

    李长安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问题,能不能不回答?”

    “不能。”

    “三四个吧。”

    “具体多少?”

    “四个。”

    “都有谁?”

    “江柔,裴南苇,柳如烟,还有一个——”

    “白莲教的圣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长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寧秋婉又说:“加上我,五个。”

    “前辈,你——”

    “別叫我前辈。”她的声音有些闷。

    “那叫什么?”

    “叫名字。”

    李长安笑了。“寧秋婉。”

    “嗯。”

    “你真好看。”

    寧秋婉没有说话,但她的脸红了。李长安看到她红脸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活了五十年的陆地神仙,其实也没那么高高在上。

    第二天晚上。

    天已经黑透了。

    李长安躺在床上,累得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他的修为是第九境,体力远超常人,但架不住对方是第十二境的陆地神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马车碾过,然后又倒回来再碾了一次。

    寧秋婉坐在床边,背对著他,正在穿衣服。道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遮住了那些让人挪不开眼的风光。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穿戴整齐之后,她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李长安也没有说话,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终於,她开口了。

    “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身。“不逼出来行不行?”

    寧秋婉转过身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