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艷的美。
不是江柔那种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的绝色。
也不是裴南苇那种让人心痒难耐的嫵媚。
她的美是安静的,是淡雅的,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很安寧的那种美。
像山间的清泉,像天上的白云,像深夜里独自绽放的曇花。
但李长安知道,这具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身体,实际上已经五十岁了。
真正的陆地神仙,勘破了生死长生的门槛,超脱了岁月和时间的侵蚀。
“两位施主!”
寧秋婉直起身,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白虎阁不对外开放,请回吧。”
裴南苇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晚辈裴南苇,替靖安王周皓,向前辈问好。”
寧秋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
“靖安王有心了。回去告诉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裴南苇又行了一礼,退到了一旁。
李长安站在原地,看著寧秋婉,没有说话。
寧秋婉也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就是燕北世子李长安?”她问。
“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
寧秋婉放下扫帚,走到阁楼前的石桌旁坐下,“最近江南的事,闹得很大。
李长安笑了笑。“前辈隱居深山,也关心红尘之事?”
“红尘之事,不在红尘之外。”
寧秋婉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李长安面前,“喝茶。”
李长安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皱眉。
“苦吗?”寧秋婉问。
“苦。”
“那就对了,”寧秋婉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人生本来就是苦的。”
裴南苇站在远处,看著李长安和寧秋婉对坐饮茶,没有上前。
她知道,有些话,不是她能听的。
三人就这样待在白虎阁前的空地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寺庙的钟声隱隱传来,一声一声,悠远而绵长。
日头渐渐偏西,到了该下山的时候了。
裴南苇正要开口告辞。
一个年轻的和尚从山道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和尚大约三十来岁,面容端正,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袍,低著头,脚步匆匆。
他走到寧秋婉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寧居士,该用晚膳了。”
寧秋婉点了点头。“放下吧。”
和尚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转身就走。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李长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那种颤,不是紧张,是做贼心虚。
李长安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想起原著里有一个情节——白云寺的一个和尚,喜欢了寧秋婉十年。
终於按捺不住,在某一天的饭菜里下了魔教合欢宗的阴阳合欢散。
他想要玷污这位陆地神仙,却不知道这种毒对普通人来说是无解的。
但对於寧秋婉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对。 李长安突然想起原著中的细节——那和尚下毒成功了。
因为寧秋婉对自己太自信,以为没有人敢在她的饭菜里动手脚。
她中了毒,虽然修为高深,但阴阳合欢散不是毒药。
而是一种激发情慾的药物,对修为再高的人一样有效。
她需要与男子交合才能解毒。
而那个男子,本来是顾言。
原著中,顾言恰好也在白云寺,救了寧秋婉,从而获得了她的好感和传承。
但现在,顾言被李长安扣在燕北王府的客房里,断了两条腿,正在养伤。
所以,这个“救美”的机会,就落在李长安头上了?
李长安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那个和尚的背影。
和尚的修为不高,大概只有第七境的样子。
他下毒的事情,寧秋婉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果然。
和尚走出去不到十步,寧秋婉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的脸从白皙变成了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死死地抓著石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