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母子相见,母亲怀孕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生病。

    这种噁心的感觉,她经歷过一次——十八年前,怀顾言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噁心。

    吃什么吐什么,整整折腾了三个月。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三十六岁了,早就过了生育的年纪。

    而且她只和李长安只有那几次,怎么可能? 她的手慢慢移到了小腹上,隔著衣料,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她知道——如果真的有了。

    那这个孩子,肯定是李长安的。

    “母亲?”顾言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江柔放下手,看著儿子那张担忧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顾言不信。

    他看到了母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看到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的动作。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18岁了,他知道一个女人出现这种反应意味著什么。

    但他的脑子拒绝往那个方向想。

    不可能。

    母亲是江家的嫡长女,是顾家的夫人,是名动天下的江南第一美人。

    她不可能和那个打断自己腿的人生——他的內心不断的告诉他不可能。

    那个孩子一定是父亲大人的!

    “言儿!”

    江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温柔道:“娘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大夫说你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不要总是躺著。”

    顾言张了张嘴,想叫住母亲,想问清楚。

    但江柔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的背影在院门口一闪,消失在了暮色中。

    顾言站在老槐树下,双腿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站不稳。

    而是因为脑子里翻涌的念头。

    他想起母亲刚才的反应,想起她苍白的脸。

    想起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想起她慌乱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他猛地摇头,像是要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不会的,”他喃喃自语,“不会的。”

    但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怎么都拔不掉。

    江柔几乎是逃回西苑的。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心臟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还放在小腹上,掌心滚烫,隔著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怀孕了?

    孩子是李长安那个小杂种的。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是江家的嫡长女,是顾夫人,是名动天下的江南第一美人。

    她怎么可能怀上那个人的孩子?

    一个比她小十八岁的男人!

    一个打断她儿子双腿的男人,一个把她软禁在幽州的男人。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是真的,这个孩子会改变一切。

    她走到梳妆檯前坐下,看著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嘴唇没有血色。

    她看起来很憔悴,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该有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李长安在她耳边说的话。“夫人,我说过,不骗人。”

    她想起他擦去她眼泪时的温柔。

    想起他抱著她时的力度,想起他承诺“不伤害言儿”时的认真。

    “李长安!”她轻声说,“你把我害惨了。”

    没有人回答。

    窗外,暮色四合,西苑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亮了。

    昏黄的光映在窗纸上,朦朦朧朧的,像一层薄纱。

    江柔坐在梳妆檯前,手放在小腹上,一动不动。

    她在想——如果真的有孩子了,她该怎么办?

    告诉李长安?

    不告诉他?

    留下这个孩子?

    还是——她的手猛地攥紧了衣料。

    不能想,不敢想。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京城,江怀远府邸。

    深夜,江怀远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封信。

    信是幽州来的,但不是李长安写的,是一个探子发回的密报。

    密报上说——江柔在西苑,一切安好。

    但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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