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顾家大宅乱成了一锅粥。丫鬟们尖叫著跑来跑去,僕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熬参汤,有人去通知各房各院的管事。
而顾城南,就那样瘫在椅子上,嘴角掛著血跡,手里还攥著那封信。
信纸上的字跡被血浸透了,但最后那行小字依然清晰可见——
“令夫人確实很美,很润,顾兄好福气。”
大夫来得很快。
扬州城最好的大夫,姓孙,六十多岁,鬚髮花白,据说连宫里的御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孙大夫给顾城南把了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最后嘆了口气。
“气急攻心,血不归经,”孙大夫摇了摇头,“加上这些天鬱结於心,饮食不调,这一口血吐出来,反倒是好事。要是一直憋著,怕是要出大事。”
“那老爷他”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
“性命无碍,”孙大夫站起身,开始写药方。
“但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操劳,不能动气,不能受刺激。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大起大落,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管家连连点头,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孙大夫。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城南躺在书房內室的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恢復了意识。他睁著眼睛,望著头顶的帐幔,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站在床边,犹豫了很久,终於开口:“老爷,老太爷那边要不要去说一声?”
顾城南的眼珠动了一下。
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