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通玄境的强者,放在整个天下都是排得上號的高手。但他很清楚——再强的武者,也挡不住两千架弩机的齐射。
第九境可以挡住一百支箭,甚至三百支箭。但一千支呢?两千支呢?
那是连第十境天象浩然境的大宗师都不敢硬接的火力。
“所有人退后!”顾横厉声喝道,挡在了江柔身前。
三百名顾家护卫纷纷拔出刀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他们都是练家子,都看得出来——岸上那两千架弩机,足以把整艘船射成筛子。
船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长安在岸上勒住马,抬头看著船头的江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亮——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惊艷。
“我操,”李长安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以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最多也就是保养得还不错。但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著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海风把斗篷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两颗黑宝石,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光芒。
她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
不,说二十五六都老了,说二十二三都有人信。
李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钱和人,他都要了。
“船上的可是江夫人?”李长安朗声开口,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江柔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岸上那个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李长安?”
“正是,”李长安在马上微微欠身,“久闻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配上他身后那两千架弩机,就显得格外讽刺。
江柔的脸色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