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倒要看看他藏了什么
量的余地。如果不送

    那就別怪朝廷不客气了。

    李长安看完信,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送京解释?”他把信扔回书案上,“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要討债?”

    “长安,”李雄霸的声音低沉,“这不是开玩笑的事。陛下既然开了口,就说明朝中已经有人在推波助澜了。”

    “江怀远。”

    “不只是江怀远,”李雄霸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大周疆域图前,“你想想,一个户部尚书的侄子被人打断了腿,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但五天之內就能传到皇帝耳朵里,还让皇帝『震怒』——这说明什么?”

    李长安靠在椅背上,接话道:“说明有人在借题发挥。”

    “对,”李雄霸转过身,看著儿子,“江怀远一个人做不到这一步。他背后,还有人。”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快速回忆著原著中的势力格局。

    大周朝立国百余年,传到当今皇帝周景帝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弊病丛生。

    朝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党爭——以户部尚书江怀远为首的“江南派”,和以兵部尚书韩东山为首的“边军派”,两派斗得你死我活。

    燕北王李雄霸名义上是边军派的中坚,但实际上他谁的人都不是。

    他就是他自己——一个拥兵自重的藩王,朝廷既要用他守边,又要防他造反。

    现在,李长安在幽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等於给了江南派一个绝佳的藉口——他们可以藉此攻击边军派,说燕北王“纵子行凶”、“目无王法”,甚至可以说他“有不臣之心”。

    而边军派为了自保,很可能会选择和燕北王切割。

    这就是朝堂上的博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爹,”李长安突然开口,“韩东山那边有消息吗?”

    李雄霸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儿子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不是只知道逞匹夫之勇。

    “还没有,”李雄霸摇头,“但以韩东山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快表態。他在等,等我们和江家分出胜负,再决定站在哪一边。”

    “老狐狸。”

    “朝堂上混的,哪个不是老狐狸?”李雄霸冷哼一声,“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指望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李长安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疆域图前,和父亲並肩站著。

    地图上,大周的疆域像一只展翅的雄鹰。京城在正中间,江南在东南,燕北在正北。燕北三州——幽州、云州、辽州,像一把弯刀,横亘在北方边境线上。

    “爹,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朝廷真的对我们动手,我们能撑多久?”

    李雄霸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问”,也没有说“不要胡思乱想”。因为他也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如果只是朝廷自己,”李雄霸缓缓开口,“三年没问题。”

    “如果加上江南的粮草和各地的勤王之师呢?”

    “一年。”

    “一年够了,”李长安点了点头,“一年之內,要么朝廷先撑不住,要么我们被剿灭。没有第三种可能。”

    李雄霸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长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有什么用?”

    李长安淡淡道,“怕就能让朝廷放过我们吗?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从我们坐镇燕北的那一天起,朝廷就没有停止过对我们的猜忌。今天没有顾言的事,明天也会有张言、李言的事。总会有一个藉口,让朝廷对我们动手。”

    李雄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