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奏曲
“恰好顺路,”池弈语调平稳,“我送安小姐一程。”

    安焰直起身,已然收好情绪,露出个得体的笑:“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

    池弈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得过分从容,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样。”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其实说送你只是个借口。”

    心头突然空了一下,她听见池弈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从柏林到曼哈顿,不过两年。”

    他的视线直白:“安小姐,是怎么拿到乐团终身席位的?”

    他看向她,笃定的语气像一枚楔进后脊的冷钉。

    安焰的呼吸停了一拍,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车门合上的一瞬,声音被隔绝。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皮革味,混着清冷的水生调,空调送着冷风,后排挡板升起,逼仄的空间里,两人沉默静坐。

    安焰把琴盒立在脚边,指尖无意识收拢,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池指挥,”她开了口,语气平稳,“你既然让我上车,总不至于是顺路寒暄,有话不如直说。”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池弈坐姿松弛,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一侧,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却并不显得随意。

    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滑过,线条冷峻锋利。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手边抽出一份折起的文件,递给安焰,“你两年前从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小提琴演专业毕业,简历上号称自己studiedwithhubertwhite,但我托人查过了,直到怀特教授5年前去世,他的任何嫡系传人的名单里——”

    “都没有一个叫做安焰的中国籍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