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毫毛被别西卜吐出,骤然金光迸发。
光芒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迅速凝聚。
外罩一件猎猎作响的火红披风。
那眉眼,那神态,赫然是陈骁。
但此刻的他,不仅精气神完足,衣衫光鲜亮丽,气质亦是焕然一新!
“嗯?这小子……”
“没死?!”
阿斯蒙蒂斯三颗脑袋同时一怔,六只眼睛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被暴食魔王吞入大胃袋的东西,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别西卜也停止了干呕,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发呆。
唯有路西法依旧面无表情,
蚂蚁就是蚂蚁。
而气息萎靡的吕洞宾,却是眼前一亮。
“好一个金蝉脱壳,毫毛救命!”
“不错,孙大圣除了七十二变,还有一项保命神通,正是观音大士给他的救命毫毛。”
但赞叹过后,吕洞宾又微微叹息,眉头紧皱。
“只是……”
“即便脱得大难,可神兵已毁,强敌环伺。”
“他孤身一人,又如何是这三头魔王对手?”
“何况……”
他下意识看向陈骁空荡荡的双手。
果然,阿斯蒙蒂斯愣了片刻,就又挂上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媚笑,三张嘴同时嘲讽道。
“啧啧,你这猴头,本事不大,保命花样倒是不少!”
“怎么?是觉得在别西卜肚子里消化得太慢,特意跑出来……”
“想和这吕老头一起死,路上好有个伴儿?”
别西卜也擦着嘴角污渍,贪婪地盯着陈骁。
“你,你害我吐了那么多好东西……”
“不行,我得再吃你一次……”
“连本带利补回来!”
陈骁竟咧开嘴,露出一抹不羁冷笑。
“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管你孙爷爷?”
声音洪亮,天生睥睨。
和陈骁原本的声线虽有相似,但韵味截然不同。
说着,他还用力攥了攥拳头,却随即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这法身……”
“怎的如此软弱无力?”
“当年与俺老孙从花果山打到灵山,又从地府打到三十三重天的那个六耳……”
“可不是这般中看不中用啊!”
忽然。
啪!
他猛地一拍脑门,眼中金光大盛,脸上露出恍然笑容。
“是了是了!”
“俺就说缺了点什么!”
话音未落,陈骁竟无视了虎视眈眈的三大魔王。
他盘膝虚坐于半空,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这口诀声声入耳,似乎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直指修行本源!
陈骁周身淡淡金光,竟顿时光芒万丈。
更令人震惊的是,整个东海乃
竟像是听到了玉帝号令,疯狂朝着陈骁汇聚。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每念诵两句,他原本的虚弱法身就凝实一分,气息也随之暴涨一截。
像是有什么在飞速夯实,进而蜕变。
吕洞宾瞳孔骤缩,一个惊天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说……”
“这口诀是……”
只听陈骁继续吟诵,黄钟大吕,响彻云霄。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就连一直漠然以对的路西法,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眯起眸子,手中堕天之刃上再次燃起地狱之火,分明是要动手。
阿斯蒙蒂斯和别西卜更是如临大敌,越发紧张。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
“功完随作佛和仙。”
就在陈骁念完最后一句口诀的刹那。
冥冥之中,一个苍老缥缈的叹息声,轻轻响在耳畔。
“你这猴头……”
“当年我传你长生妙法,是望你明心见性,谁知你闯出泼天祸事……”
“罢了,罢了,便由你去吧……”
叹息声袅袅散去。
紧接着,一个天道规则般的提示音,在陈骁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