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冷冷一笑，双眼之中尽是满意。
“虽说没有一网打尽，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有这小子在，起码可以拿回去交差了……”
“哈哈哈！！”
路西法交给他的任务，是抓到间谍回来严加审问出全盘计划，至于审问完以后……
这个间谍的命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他得把之前和别西卜战斗丢掉的面子，在这小子身上统统找回来，将其大卸八块！
“是生煎，还是清蒸呢？”
“这是一个问题。”
萨麦尔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思考一道哲学疑难，眼神越发玩味兴奋。
而张果老见状，却是大为震惊。
他的残魂已经越发透明，身体不断在仙风道骨与魔化狰狞之间闪烁，那只白蝙蝠眼睛也快要被血色完全吞没。
可为什么……
“你这小子，去而复返作甚？”
“再一再二不再三，难道还要老夫救你第三回？！”
在张果老看来，他已经是舍命相助，救了那群凡人两次命。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还要自己来救第三次？
况且，他现在自身难保，如何再救？
岂料，面对张果老声嘶力竭的质问……
正抱着拐杖、全身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的盗跖，却是强忍着剧痛露出了一个痛苦笑容。
“老神仙……”
“托您的福，我的兄弟姐妹已逃出生天……”
“而我来此，是要信守承诺，赴你的约。”
什么？！
张果老脑子嗡的一声，残存意识剧烈晃动。
就见盗跖趴在残仙拐上，一边维持身体平衡，一边用被业火灼烧得焦黑的右手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那正是，自己交给他的道情筒！
“你是要……”
张果老瞬间明白，残魂震颤。
果然，盗跖抱着残仙拐咧嘴笑了笑。
一口白牙在焦黑的面庞上格外醒目。
“不错，我是来取先生性命的！”
此话一出，本就已经快要被贝尔芬格掌控法身的张果老先是一怔……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又欣慰的笑容，微微颔首。
他没想到……
盗跖竟然真的还记得和自己的约定！
他交给对方道情筒，本就是希望对方在自己彻底被恶魔吞噬后，用这专克怠惰恶魔的法宝给自己一个痛快……
从而杀死体内的贝尔芬格！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
并且……
盗跖是用生命来践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果老一声轻叹，眼神却越发清明。
“是大盗，还是君子……”
“又有何区别？”
但很快，他的身体就剧烈颤抖起来。
整个人快要被血色和魔气完全淹没，显然是体内的贝尔芬格意识到了什么，在做出激烈反抗。
血色越来越浓，马上便要苏醒。
同时，一个充满怒意烦躁的混沌意志，也开始冲击张果老的残魂。
“住手……”
“给本尊住手……”
“你这老不死的寄生虫……”
“怎敢！！”
果然。
一个截然不同的沙哑声音从张果老口中断断续
“糟糕……”
听到来自张果老的恶魔怒吼，盗跖当即一惊。
反倒是萨麦尔开口大笑起来，声音充满嘲讽。
“哈哈，就凭你们一个凡人，一具残魂……”
“也想伤到贝尔芬格？简直痴心妄想！”
“看来不需要我出手……”
“你们也已经死定了。”
萨麦尔抱着比盗跖脑袋还粗的手臂，远远望着，像是在欣赏一场闹剧。
正如他所说……
眼下贝尔芬格马上就要苏醒，张果老残魂即刻就要消失，而盗跖又只是个区区三转玩家……
他们怎么可能击杀一个完全状态的懒惰恶魔？！
就算是要杀，也应该先杀只剩下半条命的萨麦尔！
不多时。
在贝尔芬格的逼迫下。
张果老的眼睛已经全部呈现血红，肢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仙气迅速衰退，俨然魔气滔天。
“不，不行……”
他用尽最后力量，对着盗跖艰难地摇头。
“不够……”
“不够啊盗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