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下一刻。
陆川话锋一转，语气竟然咄咄逼人起来。
“那就来提一提你吧，无相。”
“你刚才说，你的封印松动，力量重新凝聚，是因为我在收集仙山？”
“那么，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
“当我真正集齐五座仙山，让你的五行之力重归一体之时……”
“你的封印，是否也会彻底解除？”
“你的力量，是否也将恢复巅峰？”
他紧紧盯着那团黑雾。
似乎看到了某双紫色眼眸。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我这个费尽心力，历经生死，集齐五座仙山的群星天魔……”
“其实，就是你选定的，用来承载你复苏力量的最佳祭品？”
“或者说……”
“是你为自己准备的……”
“最完美的夺舍对象？！”
“毕竟，那力量本就属于你啊！”
这一次。
沉默，更漫长的沉默。
而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种答案。
是被说中心事的无言以对？还是计划被看穿后的愕然？
亦或者……
是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居高临下的意味。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陆川，你聪明……”
“果然是聪明……”
无相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各种亲昵称呼。
“如果李万里在……”
“就不会问这么细，说这么多。”
下一刻。
无相的语气，又带上了一种告诫。
甚至是一种巴不得陆川赶紧行动的急促。
“你还是多想想……”
“怎么应对马上就要到来的大灾变吧！”
“还有，别忘了，八神已经陆续苏醒。”
“他们是绝对不会容忍，像你这样的……”
“异数存在的。”
“哼！”
最后一声冷哼。
似乎有警告，也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
话音未落。
不等陆川再有任何反应，黑雾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双惊鸿一瞥的紫色星辰眼眸……
也随之彻底隐没。
破碎星空，再次只剩陆川一人。
“呼……”
直到这时，陆川才不动声色舒了一口气。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则捏了一把冷汗。
刚才那番话，明面上是他在质疑和摊牌，实则是一场心理上的极限博弈。
他知道……
就算无相被封印了，失去了虚无的完整权能……
但祂能三番五次篡改游戏规则、扭曲系统意志，甚至在结算空间与自己对话……
这本身就证明，这位游戏制作者依旧拥有深不可测的影响力和手段。
如果刚才自己的摊牌，真的触怒了无相……
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幸好，无相似乎暂时还没有翻脸的打算。
这场博弈，虽然凶险，但是自己赌赢了。
他不仅得到了三界五行是世界基石，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最重要的是……
还旁敲侧击出了无相可能的意图。
而除此之外……
“万界，化为了支撑三界的三座神山。”
“无相，化为了构成五行的五座仙山。”
“那么，已经苏醒的八神……”
陆川的思维继续延伸。
“又对应着什么？”
“难道是……”
“八卦？”
“似乎能对上。”
“但具体如何，还需验证。”
陆川摇了摇头，将这些推测暂时压下。
“算了，这些秘密，还是等进入归墟之后……”
“再慢慢探究吧。”
眼下，他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当务之急，是回到灰色地带，解决即将到来的大灾变……”
“并且……”
陆川的眼神渐渐坚定。
“彻底拿到那座代表着人界的华夏神山……”
“泰山！”
他很想知道，作为三界之